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霞,却依旧直视着云衍真人,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认真:“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晚辈……出身合欢宗。”
云衍真人神色微动:“哦,你是合欢宗的弟子?”
“正是,我等合欢宗弟子,自幼修习双修之道,视阴阳交泰为自然修行之法,而非羞耻禁忌。”
芙湘边说边观察云衍真人的表情,发现他似有所动,便趁热打铁继续道:“晚辈知晓此次是为沈道君解毒,绝非寻常儿女情长。宗主所虑,无非是事后纠葛,损了沈道君清誉,扰了他无情道心。晚辈可以向您保证,事成之后绝不会再纠缠沈道君,也不会求任何名分承诺,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修行互助,事了拂衣去,绝不留下半分麻烦。”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
敬仰是假,不想纠缠麻烦却是真。
至少在此时,她心里确实只想睡一睡沈毓白,得到他的元阳之身,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回去气一气苏醉墨,向他证明自己的魅力,让他为了拒绝自己而后悔莫及。
但芙湘的这番说辞,尤其是最后那句“事后绝不纠缠”,却精准地戳中了云衍真人的顾虑。
他确实担心找来的女子会因此缠上沈毓白,毁了徒弟的道心,也影响归元宗的清誉。
何况,他的独生女云舒晚对沈毓白一往情深,非他不嫁,短期找个炉鼎解毒倒也罢了,但若是成了甩不掉的麻烦,那晚儿怕是也要跟他闹个没完的。
这三人之中,沈青萝虽出身小门派,但清白之身被毁,恐怕会要求名分;而柳如媚烟行媚视,眼中的野心也昭然若揭,即使不要名分,也会要求记入归元宗名下;而芙湘,合欢宗出身,反倒成了此刻最大的优势。
合欢宗对双修的看法与正道弟子不同,更能将此事视为纯粹的“修行互助”,少了情愫牵绊。
一个不会纠缠的鼎炉,远比一个动了真心、日后可能闹出乱子的女子省心得多。事后多给她些好处,法宝灵药灵石,归元宗都不缺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容貌绝丽、眼神坦荡的少女,心中权衡。此女身姿窈窕,容貌绝丽,灵力纯净,元阴饱满,确是极佳的炉鼎体质。
少女眼神清澈坦荡,并无寻常女子提及此事的扭捏作态,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她主动立誓不纠缠,省却了后续无数麻烦。
终于,云衍真人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芙湘姑娘心思玲珑,言之有理。既如此,小徒之事便劳烦芙湘姑娘了。”
“多谢宗主!”芙湘按捺住心头雀跃,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望姑娘莫负今日之言。”云衍真人最后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
“晚辈谨记。”芙湘应道,声音坚定。
芙湘目送云衍真人御剑离去。
等那道剑光消失在云海尽头,她才直起身来,朝着问剑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