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招人笑话?”眨眼间,素白身影已欺至黑袍人身前三尺,剑尖陡然炸开千道银蟒剑气,刹那间织就天罗寒网,封死了黑袍人的八方生门。
这般攻势迅雷不及掩耳,令黑袍人惊骇欲绝,仓促撕下斗篷贯注真气,黑布鼓胀竟化作玄铁重盾挡在周身。
剑气如星河倾泻轰在盾面上,“嗤嗤嗤。。。”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重盾居然被剑光瞬息穿透。
布帛寸寸崩裂之声混着黑袍人胸膛发出的闷响传出,尘土飞扬。
待尘埃散尽,这黑袍人的保命法器已碎成千万片灰蝶,可里面包裹的人形却毫无动响。
宁雨昔柳眉微蹙,挥动剑风卷起黑袍,里面赫然只剩一根人形木桩立在场中。
“不好!”宁雨昔倏然旋身,玉足轻点,跃上残垣屋顶极目远眺,见得百丈外的竹林上那道黑影正踏月飞遁,于是挽剑朝他追去。
而此刻的皇家别苑已经乱作一团,早就布防在外的百八御林卫冲杀进来正与王府侍卫厮杀,火把蜿蜒似金蛇狂舞。
“老高,这里交给你了,留点活口!”林三话音未落已跃上一批快马,朝着宁雨昔的方向追去。
“哎!林兄弟且慢。。。。”高酋钢刀劈翻两人,转头只见马儿四蹄腾起朝外飞驰而去,“你留下我去追。。。。”尾音淹没在林三扬起的烟尘里。
黑袍人在竹海中狼狈腾挪,足尖在竹梢连点数下,身后洒落点点血雨。
褴褛黑袍下纵横交错的剑创,尽显那一剑之威。
骤然身后破空声起,素衣仙子已逼近十丈之内。
宁雨昔剑挽一挥,剑锋过处青竹成排断裂。玉足轻挑断竹,而后连踹竹端,三尺竹竿裹挟风雷之势破空贯向黑袍人后心。
黑袍人身形踉跄一晃,三根竹尖擦身而过,在衣袍上撕开数道裂口。他折身往远处谷地遁去:“宁宗主果然名不虚传!”
林三策马冲出竹林,正见那身影如夜枭般掠入山谷。
“不要!雨昔快回!”呼喊声未落,素白身影已没入谷中。
“遭了!”马蹄踏着潮湿的泥地,林三紧攥缰绳猛夹马腹疾追过去。
谷中巉岩交错,黑袍人方掠出百步,青锋已抵脖后,剑吐寒芒,直取命门。
“崔狼崔虎还不出手!”黑袍人嘶声暴喝,声震山谷。
“铛!”忽在此时,一根追魂钉与剑刃相撞迸出火星,堪堪将剑锋荡开三寸。
黑袍人脖颈被划开了道浅浅的血线,仓皇后退间,两道黑影自嶙峋怪石后走出,一左一右封死前路。
现身的两人黑袍鼓荡,腰间同样悬着蟠龙铁令。右侧黑袍人指间夹着几枚追魂钉阴声道:“宁宗主何必赶尽杀绝,你我皆安然退去可好。”
“哦?就凭你们?”话音刚落,忽而夜空骤亮,轰隆一声惊雷炸响,滂沱大雨倾泻而下,豆大雨珠击打在剑刃上迸作晶霰。
宁雨昔霜刃轻震,剑随身动,直取那人咽喉。
两人心中有苦难言,任谁也不愿对上当今武道第一的宁宗主。
黑袍左使双掌陡然腾起滔天黑雾,铁砂掌劲裹挟着腥风血雨朝宁雨昔轰去,方圆三丈的雨珠竟被掌风蒸成毒雾。
黑袍右使袖中追魂钉化作九幽鬼火,撕裂雨幕直取宁雨昔双目。
“崔豹还不快走!”两人暴喝声中气已泄三分,却仍强提真气纵身迎上,“我们撑不了多久!”
宁雨昔剑锋回转,青霜剑气在身前凝成冰晶屏障。
铁掌轰在冰墙上炸开道道裂痕,追魂钉却穿透冰晶直袭面门。
仙子仰面折腰,玉簪被劲风扫落,三千青丝在暴雨中泼墨般散开。
三人缠斗间,身影在乱石间兔起鹘落,追魂钉与长剑相击火星四溅,眨眼已交手十余回合。
不远处的林三正冒雨疾驰,山谷口已经近在眼前,雨幕中隐隐可见三人正搏斗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