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岁的女人腿依然直,膝盖以上的皮肤光滑,没有多余的赘肉。
T恤下摆刚好遮住臀部的一半,她踮脚去够高处的调料罐时,衣摆往上缩了一点。
峎茗站在厨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醒了?过来帮我拿一下那个盘子。”玉徽头也没回,声音带着早晨的清亮。
他走过去。
厨房不大,两个人并排的时候,肩膀几乎要碰到。
母亲身上有沐浴后的湿热气,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贴在颈侧。
她把盘子递给他,自己继续翻着锅里的蛋。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你最近黑眼圈有点重。是不是又熬夜看手机?”
她侧过头看他,眼神里是惯常的关切。
近距离下,峎茗能清楚地看到她眼角细细的纹路,还有睫毛投下的浅影。
母亲的眼睛并不大,却很干净,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点温柔的耐心。
“没有。就是最近作业多。”
玉徽“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她把煎好的蛋盛出来,随手用手腕内侧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那个动作很随意,却让峎茗的视线停顿了半秒。
早餐的时候小啉还在睡,雍超已经出门去打球了。
餐桌上只剩下母子两人。
玉徽给峎茗倒了杯豆浆,自己则喝温水。
她喝水的时候会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被领口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小截。
“妈,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他忽然问。
玉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哪里瘦了?我觉得还差不多。你这孩子,突然关心这个干什么?”
“就是觉得……看起来精神很好。”
“那是因为最近睡眠还可以。”她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多吃点,别光说话。”
语气平常得像无数个普通的早晨。可峎茗却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里有什么东西被她听了进去,又被她很轻地、不动声色地放过去了。
上午他在客厅写论文,母亲在阳台收拾晾晒的衣服。
偶尔能听到衣架碰撞的细响,以及她轻轻哼歌的声音。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她年轻时大概常听。
阳光很好,透过阳台的纱帘落进来,把她半边身子照得发亮。
白色T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
峎茗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敲了几行字,又忍不住抬起头。
玉徽正把一件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动作熟练而缓慢。
她抬手的时候,T恤下摆跟着往上提,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
那截皮肤白得干净,没有晒痕,也没有明显的妊娠纹——至少在那个角度看不见。
他盯着看了大概三秒,然后强迫自己重新低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啉已经醒来,一家人又坐在一起。
饭桌上的话题照旧轻松。
峎茗偶尔接话,更多时候只是听着。
他发现自己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母亲的一举一动:她夹菜时手指的动作,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的弧度,她偶尔伸手去整理小啉额前碎发时,手臂抬起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