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双休时的闹钟响了第二遍,凛花才从被子里伸出手。
窗帘昨晚应该是没拉严,阳光此刻已经爬到床沿。
凛花打着哈欠坐起来,顺手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头发有些糟乱,下眼皮沉沉的。
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的脸把她自己吓了一跳:眼圈乌青,嘴唇起皮,看上去整个人就像熬了一整晚一样。
凛花憔悴的脸上飞起一抹嫣红:
昨天晚上,第一次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录音播完又拖回去,播完又拖回去,整整三遍。
到后来手腕酸痛,指尖都有些起白皮,腿间又胀又麻,可那种感觉始终差了一点,最后才在困意中彻底昏睡过去。
想到这里,凛花的脸又是一红。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永井祐介的消息,八点零几分就发来:问她什么时候出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凛花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心里浮上来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一种莫名的愧疚回荡着。
这几条消息,她回得很慢,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的话比平时长了一截:
昨晚家里有点事没看到消息,抱歉,十点半我们在松原站见面吧。
不用太早到,车站前那家面包店门口有长椅,你坐那边等我就好。
发出去,她又补了一句:真的对不起。
补完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妈妈周六也是上班的,很早就出门了,至于芽衣,她现在还在睡觉,补习班在下午。
桌上压着一张便条和贰仟元,是妈妈留下的:
中午要好好吃饭哦,可不准带芽衣吃垃圾食品和快餐。
凛花心中一暖,把纸条拿起,想了想之后又留下一张给芽衣的便条:
我有事要出门,钱留给你了。
凛花将自己的包包一并带上取出,平时的零花钱都有好好存着,刚好能派上用场。
十点差十分,她在松原站下车了,然后出站。
周六的松原区,作为有名的商业服务区,出现在这里的人穿着大多比较休闲,且以学生居多。
闸机开开合合,广播在一遍一遍地报站,广场前的彩色旗子在风中飘扬着,注视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流。
凛花走向那家面包店,没几步,便看见面包店门口的长椅上,永井祐介站了起来,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深色休闲裤,肩上挎着一只帆布包,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她就抬手挥了挥:
“桂木同学,这里。”
凛花走过去,略微点头,带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不过没说话。
纸袋被递过来,里头的温度隔着袋子透到手心。
裕介笑着说是刚买的可颂,还热着。
凛花接过来,心底倒是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平时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今天天气不错,要去哪里?”
“随便逛逛吧。”
凛花双手提着包带,把视线放在远处明媚的阳光和绿荫上,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你安排就好。”
永井祐介倒是没有觉察出什么,只当桂木同学今天有点状态不好,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他昨晚其实也挺激动不安的,熬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想了想说:
“那我们先去商业区那家咖啡店坐坐?听班里的女生说他们的摩卡搭配松饼很不错。然后可以去蓝宇影城走走,最近那边新上了几部不错的电影。”
他一边说一边侧过身让出人行道的空间,抬手的动作自然而客气。
凛花对此完全没有意见,只是如果之前会有十分欢喜的话,现在可能就剩下五、六分最多。
心思总被一些事情占据着,她总是克制不住的去想,那个下流的变态在周六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