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伸手,把我转椅的椅背往后一按,让我仰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她已经撩开真丝睡衣的下摆,一条腿跨过来,整个人正面骑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转椅在她的体重下往后滑了一截,椅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妈——”
“闭嘴。”她用食指按住我的嘴唇。那根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洗碗时的洗洁精淡味,混着她指尖永远微凉的温度。“休息。十分钟。”
妈妈坐在我腿上,双臂环着我的脖子,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
我的脸刚好埋在她锁骨和胸口之间的凹陷处。
真丝睡衣的料子薄到几乎透明,她没穿内衣,饱满的奶子隔着那层丝绸贴着我的面颊,柔的得像温热的云。
她的心跳隔着胸腔和肋骨传过来,一下一下的,稳定,有力,温暖。
*就这样抱一会儿……就一会儿……这孩子瘦了……肩胛骨都硌手了……高三还有两个月,妈妈再陪你六十天……*
我没有动。
那十分钟里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揉她的奶子,没有把手伸进她的睡衣下摆,没有去摸那条我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形状的缝隙。
我只是闭着眼睛,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听她的心跳。
妈妈也什么都没做。只是搂着我,偶尔用手指梳理我后脑勺的短发,指腹在发旋处慢慢打圈。
十分钟后她从我腿上站起来,拉平睡衣下摆,弯腰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嘴唇是温的,比牛奶还温。
“继续吧。”她说。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坐在转椅上,盯着桌面上那张做了一半的有机化学卷子。
纸面上印着的苯环结构式和酯化反应方程式在台灯的光下白得刺眼,可我脑海里回荡的没有一条化学公式。
只有妈妈的心跳。
咚、咚、咚。
六十二下每分钟。
我把这个数字记住了。和所有她教过我的知识一样,过目不忘。
五月中旬三模结束,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在走廊尽头的楼梯转角截住了她。
“一百四十三。”我说。
她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手里抱着一摞刚改完的作文卷。“嗯?”
“语文一百四十三分。比一模涨了五分。”
“全校最高?”
“全省联考前三。”
妈妈抿着嘴唇。
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骄傲,心疼,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那种酸楚和十二月空教室窗前的怅然是同一种东西。
她在为我的好成绩高兴,同时也在意识到,我的成绩越好,离开的可能性就越大。
“你可以去全国任何一所大学。”她说。
“我可以。”
“但你说过,”
“省内。火车两小时。周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