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对上了。
“妈妈。”我的声音有点哑。
“……嗯。”
她没有转过来。
妈妈沉默了几秒。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然后妈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枕头棉花里艰难挤出来的:
“小峰……妈妈除了当肉便器之外,处女膜也给了你。”
妈妈顿了一下。
“虽然它是后补的……你不要介怀。”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极快,好像生怕我会真的介怀一样。
我的鼻腔酸得发胀。
妈妈去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
一个四十三岁的女人,走进妇科诊所,在医生面前说出“我要修复处女膜”这句话,得鼓起多大的勇气。
那些医护人员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她又打算怎么解释。
她一定窘迫得要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还是去做了。
为了今天晚上。
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带着“第一次”的洞房夜。
她说“什么都不剩了”。
她说“我什么都没有了”。
但妈妈还是翻遍了整具身体,找到了最后一样可以给我的东西,然后把它补上了。
我伸手,轻轻掰过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
眼眶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湿意,目光里混杂着羞涩、紧张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忐忑,像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却不确定对方喜不喜欢的小女孩。
“妈妈。”
我吻了妈妈的眼角,吻去那颗快要落下来的泪。
“我怎么会介怀。”
我搂紧她,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胸腔里那股上涌的酸楚和滚烫混在一起,堵得我呼吸都粗重了。
“谢谢你。”我说,嗓音粗粝得不像自己,“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想找个枕头把自己埋起来。
四十三岁的教研组长,为一个预约鼓了半个多月的勇气……可他推得那么慢,慢得像怕碰碎什么。
值了。
这一层我等了二十多年,等的就是他。
*
妈妈埋在我胸口闷了半天,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补那玩意的时候害羞死了。”
我轻轻笑了一下,没松开手,等着她继续说。
妈妈果然继续说了,语气里带上了点赌气般的抱怨:“人家医生看我的眼神……你知道她怎么想的吗?她肯定以为我是哪个不要脸的富婆,补了膜去钓凯子。”
我笑出了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那妈妈当时要是跟医生说实话,『大夫您好,我这是补了去钓我儿子的』,她大概下巴要掉到手术台上了吧。”
“去你的。”妈妈在我胸口锤了一拳,力道跟撒娇没什么区别,“嘴这么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