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从她的嘴唇间穿出来,因为被前八颗珠子的重量往下拉扯而绷得笔直,像一条从她嘴里垂下去的、贯穿了整个咽喉和食道的纵线。
妈妈的脖颈上现在有两个清晰的凸起。
第八颗在下方,贴着锁骨的上缘,把那一小片皮肤撑出了一个圆圆的鼓包;第七颗在更下面一点,已经沉到了胸腔入口的边缘,只剩一个模糊的隆起。
而第九颗,最大的那颗,还在她嘴巴外面,拴在绳索的末端,沉甸甸地垂在她下巴前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荡一荡。
妈妈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呼吸,就抬起了还在颤抖的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这个动作我太熟了。妈妈每次到达极限的时候都会做。那动作里没有擦泪的成分。她在把“我做不到”这四个字从脑子里抹掉。
“最后一颗。”妈妈自己说了出来。
声音破碎得像被揉皱的纸,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被八颗珠子层层挤压后的沉闷质感,但里边的意志硬得像钢筋。
第九颗。
我把它从她下巴前方的悬垂位置托了起来,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它的分量比我想象中还要沉。
直径足足有六厘米,比她嘴巴能自然张开的最大幅度还要大一圈。
表面光滑的硅胶在掌心里微微发凉,那种冷感衬着它的体积,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喉咙发紧。
妈妈盯着我掌心里的那颗珠子。
然后妈妈的目光从珠子上移开,落到了我的脸上。
“你确定?”妈妈含着满嘴的绳索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但那股调侃劲儿一点没少,“你老妈要是吞这玩意儿噎死了,你找谁当肉便器去。”
我忍不住笑了。被她这种生死关头还要贫嘴的劲儿给逗的。
“那我就跟着您一块死呗。”我说,“黄泉路上也得有人给咱深喉不是。”
“滚。”
她骂完这个字,嘴角的弧度却往上弯了弯。那是笑。带着眼泪、带着鼻饲管、带着八颗珠子撑出来的喉咙肿胀感,但确确实实是笑。
“……行了,”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呼出的气流撞在第九颗珠子的表面上弹回她的嘴唇,“别磨叽了。放吧。”
我把珠子举到她嘴唇前面。
她的嘴巴张开,努力张到最大。
下颌骨的关节在极度张开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咯”响,嘴唇被撑成了一个几乎圆形的洞口。
但即便是这样,那颗珠子的直径看上去仍然比她的嘴还大。
物理上不可能直接塞进去。
她也知道。
所以她伸出了舌头。
那条长得离谱的舌头从嘴唇的下缘探出来,舌面朝上,形成了一个勺状的引导面。
然后她把下巴再往下压了一分。
颞下颌关节被撑到了生理极限的位置,嘴唇的边缘因为极度拉伸而泛白。
我把珠子的下缘贴上了妈妈的下唇。
然后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珠体的曲面碾过她的下唇,把唇肉往内翻卷。
嘴唇像被碾路机碾过的沥青一样被珠子的弧面带着往口腔深处推。
她的上唇同时被珠体的上缘往上顶,嘴角的皮肤被撑得出现了两条放射状的张力线。
珠子的最宽处到达唇缘的时候: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