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手指第一次拨过他发根的那个瞬间开始,穿越所有的黑暗与光明、罪恶与救赎、疯狂与清醒,一直爱到此刻,爱到永远。
妈妈爱他。
被驯化算不上,斯德哥尔摩算不上,走投无路更算不上。
真正的原因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曾经如此用力地、笨拙地、不顾一切地,想让她幸福。
这就够了。
对两个在禁忌中彼此找到的灵魂来说,这就够了。
写到这里,我想起妈妈在故事中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在他拆穿她所有的伪装、她也拆穿他所有的算计之后,两个人赤裸裸地站在彼此面前,无处可藏。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妈妈爱你,但不是训练出来的。”
是的。
爱不是训练出来的。
它是在所有训练都失效之后,依然留在废墟里的那一点微光。
你抹不掉它,扑不灭它,用尽世间所有的手段都无法制造它,也无法消灭它。它就在那里。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从她第一次抱起那个皱巴巴的婴儿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了。
只是后来,它长成了另一种模样。
一种世界不理解的、不接受的、不祝福的模样。
但它依然是爱。
最纯粹的,最滚烫的,最义无反顾的爱。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花瓣落尽。故事收束。而爱,仍在继续生长。
在每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在每一声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心跳里,在每一个“妈妈”与“小峰”交替呼唤的清晨与夜晚里。
生生世世。
不绝。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坚守纯爱,喜欢母子文,但享受的是其中的爱意,在禁忌中、在众人的目光之外、愿意分享和坚守温柔的灵魂。
爱是不是唯一的原罪。
但可能是唯一的赦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