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韬对着手中法宝注入一道灵气,内里赫然呈现先前李涯他们手牵着手,离开的场景。
“那咱们各自行动……”
刘韬本欲开口回绝,但转念一想。随即笑道:“那就各凭本事,若是谁先寻到了记得互相通知一声。”
“刘兄宽心,愚弟绝非独食之人……”刘旭朗声说罢,随即探入密林,消失不见。
刘韬看着他那消失的身影,脸上这才显露出一抹讥笑,“蠢货。”
眯缝着眼看向山脚下的某处,喃喃道:“血屠和幽泉这两个废物……等回去,我就向大人如实禀报。”
——
落日的余晖下,绛凌牵着母亲的手脚步异常沉重,踏着来时的青石板。
离家越发的近,绛凌心里便越发的恐惧。
她握紧手里的平安符,第一次如此恳切的希望,这符能发挥作用。
美妇人像是发觉到什么,忽然站定,声音依旧轻柔,“颜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我没有……”她迟疑着否决。
“你不说,娘就不走了。”
“我就是,玩得……有些累了。”她抱住母亲的胳膊,心里头浸满了难以言说的不舍与依恋。
“真的?”
她贪恋地汲取着母亲身上的最后一丝温柔。尽管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幻觉,但眼前宛若真实的温度依旧让她不舍。
此刻的她很想道出那句内心的否决,可理智却又拉扯着她。绛凌重重地点了点头,压着声音里的哽咽,轻应了一声,“嗯。”
“那便好。”美妇人松了口气,将一根银簪从头上拔下递给绛凌,“刚才给你买的,娘就戴了一小会儿,颜儿不会介意吧?”
绛凌接过带着温度的银簪攥在手里,抬眸看向母亲,“娘,咱们走慢些吧。”
美妇人微微一愣,觉察到绛凌眼中掠过的一抹哀伤与坚决,不在询问缘由。
转而伸手搂住了她,顺着发丝轻柔地抚摸着小绛凌的后脑,“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怪怪的……”
她顿了顿,捧起她的小脑袋,询问道:“颜儿,你这是怎么了?”
泪水不受眼眶拘束,径直奔涌。绛凌死死拽着母亲的裙摆,稚嫩的手指甚至用力到有些发白,“娘,我好想你……”
美妇人眼中掠过一抹惊异,像是猜想到了什么,无声的替她擦拭着泪痕。
……
屋外小浣月正熬着药,炉膛的火苗舔舐着药盂,也将她稚嫩的脸映得通红。
这里不过是幻境,若是做出另一种改变的话,相信应该没事。想到这李涯心念微动,自袖口翻出一枚丹药。
“夫人,这枚丹药虽说不能彻底治愈你身上的疾病,但也能有所缓解。”他将丹药放在桌上,推到妇人面前,接着,又拿出些腊肉与银钱放在桌上,“这些应当足够您将她培养成人。”
“你们究竟是谁?”眼底的狐疑终是化为实质,妇人挺直枯槁的身形,询问道。
“夫人,有些事我们不能说。”
“那我女儿……”
“您的女儿,将来定会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李涯顿了顿,笑着道:“言至于此,我们也该走了。”
“公子留步,”淡漠的声音,此刻罕见地流露出一抹波动。
“夫人,可还有……”
李涯牵着玉枚身形站定,刚转过身,便见到浣月母亲正对着自己躬身行礼。
他急忙上前搀住,可手上传来的重量极轻,“夫人,不必如此。”
她闭了下眼,又猛地睁开,“公子不必浪费这等珍贵丹药与银钱,我即知她会过得很好便安心了。”
“我现在只求公子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