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半山腰,风从山顶吹过来,燥热被吹散不少,空气清新又凉爽,远处一片大草坪,好多狗狗在那儿玩耍。
林勒青爱玩又静不下心,跟着周拾玉转了两圈就去草坪那边逗狗玩去了。
南歇看向整理食材的周拾玉,低声问:“现在开始烤吗?”
风鼓动着宽大的衣服,墨发纷飞,身后是碧蓝的天和洁白的云,他看起来快要被风吹走,周拾玉没理他,拿着火枪点火,但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我来吧。”身后传来少年喑哑的嗓音,莫名可怜。
周拾玉捏着火枪,几秒后,后退两步把火枪给他。
南歇打开火,用手拢住火苗慢慢送进煤炭中,煤炭着了他没立刻撒开手,轻轻吹几下等到煤炭彻底着起来才直起身体。
他想说什么,但一阵眩晕袭来身体跟着晃了晃,片刻后恢复过来看到周拾玉在看他,露出一点笑说:“没事儿。”
周拾玉的目光从他萎靡泛红的脸上划过没说什么。
两人负责烤不同的串,没有一点交流。准备刷酱料的时候,南歇终于支撑不住,放下刷子手脚发软地朝公共卫生间走去。
站在洗手台,弯腰捧起水浇到脸上,灼热感消退几分。他撑着洗手台缓了缓,积攒了一些力气准备回去,一转身周拾玉正在他身后。
周拾玉逡巡着他湿漉漉、潮红的脸以及被水洇湿的衣服,几步走过去,抬手掀他的衣服。
南歇有被吓到,按着她的手,“别,会被别人看到。”
周拾玉抬眸看他,面无表情但又透着淡淡的嘲讽:“你还怕被别人看到?”
南歇低下头,发丝上的水滴到周拾玉的手背上。话虽如此,周拾玉还是拽着他来到侧边的树林里。
周拾玉把他抵在树上,有些暴力地掀开他的衣服,少年的耳尖通红,风掠过,不自觉缩了缩胸膛。
但周拾玉怒不可遏。
少年身体柔韧细长,覆着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但此刻白皙的皮肤印着各种牙印掐痕抓痕,泛青泛紫,显得这具身体破破烂烂的。
“这么多天你一直没处理?”周拾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大概是觉得这些是她制造出来的。
少年的体温很高,眼尾淡红,眼底洇着轻薄的水雾,专注地看着周拾玉,“没关系,很快就会消掉。”
周拾玉拿着他的手杵到他的额头上,指尖只是碰到一点就觉得好烫,周拾玉语气很不好:“你这叫没关系?烧成笨蛋了才叫有关系是吗?”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眉眼弯了起来,像突然翻肚皮的小狗,周拾玉猛地甩开他的手,侧身,深呼吸平复心情。
周拾玉转身,南歇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
他们打算住一晚,所以租了两顶帐篷,周拾玉让南歇进帐篷里,自己去附近的药店买退烧药和祛疤药。
去买药的路上,周拾玉不停安慰自己,是她把他搞成这个样子的,她得负责。
回来把一兜子药扔给他,周拾玉本不想说什么,但该死的责任感让她停下来,憋着一股气道:“退烧药有助眠成分,擦完祛疤药再吃退烧药睡觉。”
他盘腿坐在帐篷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周拾玉看,周拾玉烦躁起来:“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