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岑桓拿起一枚,注入灵力,对着另一枚传音。另一枚玉简立刻亮起,传来了清晰的声音,并在半空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目前只能即时传音和文字交流,‘视讯’功能的阵法负荷太大,传输极其不稳定,而且对灵力消耗极大,仍有极大的开发空间。”陆岑桓摇了摇头,并未完全满意。
“这已经足以震惊修仙界了!”陈砚秋拍着大腿,“等你去万符宗,找符灵汐那丫头把符阵一优化,此物必将成为万宗至宝!”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妖气。
几名身穿重甲的女妖将大步走入,看到狐寐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您让臣等好找!您说考察七宗,怎么连护卫都不带就跑来了?南疆的政务已经堆满大殿了,几位长老都快吵翻天了,请陛下速速回宫!”
狐寐还尴尬地捂住了脸,转头看向陆岑桓,眼里满是不舍。
离别来得如此突然。虽然这不到一个星期里,她和慕无澜、温棠梨互相拌嘴、看不顺眼,但真到了要走的时候,她才发觉,这段日子有多开心。
不用端着妖皇的架子,不用听老臣们的争吵,只要跟在师兄身边,哪怕是听她们俩斗嘴,都觉得心底是满的。
“本座……知道了。”狐寐还转过身,眼眶有些发红。
陆岑桓走到她面前,将一枚传讯玉简挂在她脖子上,顺毛摸了摸她的狐狸耳朵:“这个你拿着。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政务太累了,随时联系我。我会尽全力帮你。”
他又从纳戒里拿出两本厚厚的手抄本,塞进狐寐还怀里:“这是我拓印的《云窗闲笔》和《活着》。若是累了,就歇一歇,随手翻一翻,应该会有所帮助。”
温棠梨红着眼眶走上前,塞给她几个玉瓶:“这里面是我炼的恢复元气和安神的丹药。政务繁忙的话,就靠它们顶一顶。要是遇到坏人,记得用我之前教你的毒粉!别被人欺负了!”
慕无澜抱着胳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的玉佩,递了过去:“无情宗独传的隐匿秘宝。带在身上,旁人就察觉不到你的妖皇气息。要是觉得在那皇位上太累……偶尔偷跑出来,没人会发现。”
狐寐还紧紧抱着这些东西,鼻子一酸,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三人,银白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妖族大军中。
……………………………………………………
“圣子!别急着走啊!”陈砚秋拉住准备告辞的陆岑桓,“老夫已经让御厨备下了西北的特色宴席,休息一天再走也不迟。”
陆岑桓摸了摸肚子,回头看了看温棠梨和慕无澜,两女显然也对西北美食颇感兴趣,便顺势留了下来。
宴席上,陆岑桓坐在正中。
温棠梨和慕无澜一左一右,简直像比赛一样。
“师兄,尝尝这个烤羊腿,我特意让御厨多加了孜然,外酥里嫩!”温棠梨夹起一块金黄流油的羊肉,递到陆岑桓嘴边。
“相公,这西北风沙大,先喝口润肺的雪梨汤。”慕无澜不甘示弱,直接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他唇边,眼神还带着几分挑衅地瞥了温棠梨一眼。
“慕姐姐,师兄不爱喝甜的,他爱吃肉。”温棠梨咬着牙,又夹了一块。
“棠梨妹妹,肉吃多了容易积食,还是喝汤好。”慕无澜又喂了一勺。
没过一会儿,陆岑桓面前的盘子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两人甚至因为一块最嫩的羊里脊,筷子在半空中“交上了手”,噼里啪啦地暗中较劲。
桌上作陪的破阵宗长老们看得嘴角直抽,连端酒的手都在抖。
陈砚秋却一拍大腿,满脸理所应当:“你们懂什么!当今世上,只有圣子这等惊才绝艳、心怀天下的天道之子,才配得上这般红袖添香的待遇!旁人羡慕不得,也学不来!”
陆岑桓干笑两声,默默扒饭:“陈宗主过誉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圣子太谦虚了。”陈砚秋喝了一口酒,压低了声音,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明亮,甚至透着一股狂热,“圣子,老夫这破阵宗再往西三千里的极渊,有一处被上古大阵镇压的秘境。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秘境?”陆岑桓夹菜的手一顿,连温棠梨和慕无澜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对。”陈砚秋神色严肃起来,“老夫穷极毕生阵法造诣,也只能勉强走到秘境边缘。那里的天道气息极其排外,会将一切生灵挡在外面,只能在里面看见白茫茫一片。老夫想着,若是这世上还有人能进去,非你这位天道圣子莫属。”
陈砚秋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老夫无法担保里面是福是祸。那里的气息太古老了,很有可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某个禁地。要不要去,圣子自己定夺。”
宴席上的气氛,因为陈砚秋的这一番话,瞬间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