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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又开始淅淅沥沥,湖水的潮湿充盈了整个屋子,笹山君走到厨房关紧窗户,拆开放在岛台上的白色纸盒,是一块黑森林蛋糕。
“吃蛋糕好吗?回来的路上买的。”
徐宝城捧着黑森林切角,巧克力上有用奶油写着的店名,犹豫道:“笹山君不吃吗?”
“我在店里吃过了。”
“真的吗?”
笹山君没有回答,不远不近地靠在岛台边,看着徐宝城低头用叉子切下一小块,“Stettler”消失了一半。
“其实正式认识Sukiko之前,在这家蛋糕店碰到过。”笹山君提起了另一件事。
徐宝城没有惊讶的感觉,点点头:“嗯,那天晚上笹山君说做黑森林蛋糕很有名的店。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但是Sukiko没有看到我吧?两次偶遇都在很专心地吃蛋糕。”
“诶?我应该没有做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糗事吧?”
“没有啊。”即使不抬头也知道笹山君在笑,“记得是一个人来的,背着很大的包,几乎没有迟疑地在柜台前选中心仪的口味,吃的时候纠结地抹掉巧克力和奶油,连下面的蛋糕也只吃一半,最后很珍惜地把剩下的打包了。”
听着笹山君口中以她为主角的故事,徐宝城莫名产生落泪的冲动。
“当时可能在控制体重……”
“Sukiko怎么了?”
“没有什么。觉得有些遗憾。”
老旧的木头地板发出断断续续的吱呀声。
徐宝城仍然垂着脸,笹山君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餐巾纸,说话声很近很轻,像不久前在公交车站叫她的名字:“以后可以偶尔一起喝味噌汤或者吃黑森林蛋糕吗?”
徐宝城用手背按了按眼角。
她盯着笹山君外套上的金属拉链,慢慢地说:“……可以叫上姗姗姐吗?”
好一会儿才又传来笹山君的声音:“嗯,Sukiko想的话就可以。”
室内平静下来。
徐宝城说该回家了,笹山君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纸盘扔进垃圾桶,弯腰用粘毛滚筒除去Kinako在她裤子上留下的痕迹,最后上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要处理的:“我送Sukiko回去吧,外面还在下雨。”
下楼到公寓大门口,徐宝城拦住正准备撑伞的笹山君:“送到这里就好。笹山君上楼休息吧,奔波一天很辛苦了。”
笹山君望了她片刻,没有坚持:“好吧。但是到家之后可以给我发消息吗?只是想确定Sukiko是安全的。”
“嗯。一定会给笹山君传讯的。”
好像没有别的话要说了,两个人沉默地站着。
徐宝城从吃蛋糕开始就没有直视过笹山君,此刻也只把目光放在他被微微打湿的肩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什么东西落在徐宝城的发顶。
笹山君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Sukiko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