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秋微愣,瞧见这位昔日闺友神态不似作假,她知晓对方的性子,恐怕是真这么打算的。
寒玉秋挤出一个在张彤幸看来算是自嘲的笑容,又听寒玉秋说,“算了吧,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犯不着。”
张彤幸顺势叹了口气,“那好吧,可你总得回答我的问题,以后下山时,说不准遇见了,还能将他痛揍一顿,竟敢欺负我的玉秋,罪不可赦。”
寒玉秋内心松了口气,嬉笑道:“那我可说了啊,你可别告诉师尊她们,谁也不许说,不然大家要笑话我的。”
张彤幸认真点头,“好。”
寒玉秋并不知晓,这位昔日说到做到,说不出手就绝不出手的闺友,性子上已有了小小的变化,再不是那位心如明镜的张彤幸了。
“他叫部胡涂。”
“上次与他分别时,是在沃河的张家坡。”
“至于长相嘛。。。很好看就是了,不过不好描述,但是很好辨认,你只要瞧见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比我还漂亮的那种,名字也对得上,保准就是他!”
“他的辨识度很高的。”
张彤幸认真记下,“我知道了。”
寒玉秋打趣道:“别忘了啊,等以后你下山了,遇见了他别忘了帮我揍一顿这个淫贼,王八蛋一个!”
张彤幸喃喃自语,“淫贼……?”
寒玉秋自知失言,忙得拉起昔日闺友要去切磋一番,毕竟她下午还要去后山找门长呢。
可第二天清晨一早。
某位不修边幅的邋遢女子,背了一把素剑,在与一旁的少女知会了一声,便准备下山。
张彤幸没与寒玉秋说,怕她拦着。
现在便只有一旁的少女知晓。
双簪顶冠没说什么,只是向山下眺望着山阶上背影愈来愈小的芥子,许久之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少女喃喃自语,“彤幸这丫头,路走的太顺遂,性子又直,让她磨磨性子也是好的。”
“凭这丫头的剑法,总不至于在一个花花架子上吃亏才是……”
“呵。”少女无声摇头,转头瞥向门后,淡淡道:“都听见了?”
门后,先是探出来了一个脑袋,再才是整个人,面色复杂至极,却也知道这是少女的意思,违逆不得。
寒玉秋低声道:“弟子听见了。”
少女面无表情,“在张彤幸回来之前,让她师父教你练武,给我下心思认真学,也性子磨一磨。”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晓了我门内弟子是个可以随便被男人谐油的,你也就可以自裁了。”
寒玉秋额头淌汗,吓得双膝跪地,颤声道:“师尊,弟子习武不易啊……”
少女低头,缓缓道:“那股冲劲呢?怕死还习武做什么,就这还能习的好?白瞎了我教你这些年,教了个废物出来。”
跪地女子磕头砰砰作响,一直不停。
少女面色平静,并未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