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自下山以后部胡涂便一路环着任青的腰肢,也不管她如何不情愿觉得被人见了丢脸,反正就是搂着抱着。女人嘛,刚做完爱那自是心情最起伏的一段时间,哄得好了,可以叫她对下一次充满期待,还想着你,哄得不好……一般就没有下一次了。
而部胡涂觉得,自认为啊,他此举堪称满分答卷,简直完美的盖过了今日野战让她觉得丢脸的势头,一门心思只想着与他卿卿我我了。
这不是,刚一搂着任青步入了一座靠着县城的小栈子,部胡涂便大手一挥订了个天字号房,很是不把钱当钱,吩咐完掌柜好酒好菜可劲上后,便抱着怀中美人大方落座堂厅角落,正想着端起酒碗装上那么一回,便惹得任青恼了,不着痕迹的使劲踩了桌底一脚。
“嘶……怎么了?”部胡涂强装若无其事,低声对怀中姑娘道:“困了想睡?”
“睡你妈!”任青小声骂着,伸手掐着他的大腿肉,“老娘让你搂着是给你面子,你还真上劲了?”
部胡涂面容扭曲,嘘声道:“痛痛痛痛……停停停,松手,松手,我的好娘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得寸进尺呢?”任青犹不解气,一只手掐着还不够,用起了两只手掐着大腿肉。
“嘶……”
部胡涂面容狰狞一霎,很快恢复平静,只是额头青筋泛起,淡淡道:“我不对娘子你得寸进尺,难道对别的姑娘得寸进尺么?”
任青蹙眉冷笑,注意力却不是这句话,而是低声气笑道:“你再装不痛试试?”
部胡涂忍痛平静道:“这不太好吧?出门在外,总要给为夫几分面子,况且一会还要上菜呢,让其余人瞧见了岂不是……”
可任青打定主意要让他出糗,就只是冷笑着不说话,使劲掐着大腿肉,难得犯贱一回,部胡涂强忍硬憋虽也能忍,可要是就这么端坐着装作若无其事,却是做不到了,尤其任青还是以指甲尖掐着他!!!
这种奇痛,岂是昔日关公刮骨疗伤可比的?
就算是天底下武功再绝顶,内家心性修养再好的高手,也绝对做不到面无表情一直忍着,除非他死了!
部胡涂抿了一口酒,紧接着缓缓趴在桌面,用胳膊遮掩着神态,看着那当着他面使劲掐着桌下腿肉的两只柔荑,憋气道:“你再掐一下,我真要大声喊叫了,到时候丢的不止是我的脸,还有你的!”
任青也如他一般趴在桌边,只不过胳膊却留在桌下,故而旁桌可以瞧得见些许脸色,任青小声戏谑道:“你叫呗,我又无所谓的,有本事你就叫!”
部胡涂脸憋得涨红,终是再也忍不住,猛地仰头大喊,“——啊啊啊啊——!”
任青面色蓦地僵硬起来,忙地抽回了手,尴尬的脚趾抠地,心中气不过,还肘了他腰子一下,闷声道:“你有病啊?!”
部胡涂再无遮掩,龇牙咧嘴,只当做没听见。
厅堂内剩余的两桌客人,包括柜台掌柜,送菜伙计,纷纷朝角落那桌投去视线,面色惊疑不定。
掌柜问道:“客官这是……?”
部胡涂尴尬一笑,挤了个笑脸,“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心中畅快,想要高歌一曲罢了!”
掌柜傻眼,“额……还有别的客官要用膳呢,你…”
部胡涂挠了挠头,“不会了不会了,我就只嚎这么一嗓子。”部胡涂对着其余两桌客人抱拳致歉,“各位兄台,对不住了,还望海涵。掌柜的,给每桌人送一坛好酒,记我账上!”
掌柜面色古怪,却也没多问什么,毕竟这人刚才还压了间最好的包厢,不论人究竟有多奇怪,可至少是有钱的。
任青已尴尬得不敢抬头,用胳膊护住了脸庞,低头看着脚尖,浑身不自在。
厅堂中,有客人朝部胡涂打趣,“不碍事的,便是兄台方才那嗓子,着实够劲,内里深厚啊。”
“不敢当,不敢当。”
对角那桌人笑道:“诶,谦虚什么,都是过路兄弟,心中直快的很。兄弟要是有闲心,饭后出去切磋一番?你若是赢了我,兄弟这桌菜我掏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