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根没怎么喝酒,总感觉这饭吃的有点不踏实,好像忘了啥事。
王老蔫看他兴致不高,也没使劲劝,转头叮嘱秀兰以后在食堂好好做饭,千万别丢了工作。
暑假这俩月,秀兰在家没少伺候王老蔫,虽然心里还有点小别扭,但护理毕竟不是操逼,王老蔫多劝了自己几次,心里那个坎也就过去了。
早些年吃不起饭的时候,屯子里,养汉的,借种的,拉帮套的,都不少。
真要是算起来,要是给他老王家留个读书的种子,那还是他占便宜了呢。
不过这和谐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李大根饭还没吃完,外屋地就传来骂声。
“他妈的,带个眼镜装鸡巴毛文化人呢,搁屯子里给俺儿子打了,欺负俺老王家没人了!?”
王老蔫一听这熟悉的声,心说坏了,赶紧放下碗筷就往出走。
可他才刚起身,门就被踹开了,一个光头的壮实汉子,拎着锄头就冲了进来。
“老叔,你咋过来了。”
王老蔫赶紧过去拦下了他,这是王长海的爹,也是王老蔫的本家,按照辈分他得管人叫声老叔。
“你他妈个窝囊废,人给你老弟削了你他妈还请人吃饭,真鸡巴给老王家丢脸。”
老王把王老蔫往旁边一甩,指着李大根就开骂:
“你他妈教书就好好教,有几个逼子儿,在屯子装逼,真当没人能治你了??”
李大根心说这刘有田办事真次,这老王的体格子他今天估计得吃点亏了,但还不等他想好怎么开口拖延时间,就听见一声脆响。
只见秀兰拎起酒瓶子往炕沿一砸,锋锐的缺口指着老王就开骂:
“老逼登给你脸了,操你妈的,你今天要是敢碰李老师一下,俺他妈就攮死你。”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眼瞅着工作有了着落,秀兰现在是真敢拼命。
好在,还不等老王再张嘴,刘有田就带着一大帮人,乌乌秧秧的赶到了。
电工老赵,木匠,还有给学校盖房子的那帮老爷们基本都来了,除了他们,还有二牛和三狗家的人。
刘有田不是办事效率低,他从学校出来就直奔二牛和三狗家,给两家人都带上,去找老王。
可他是真没想到这老王一根筋,没等他到家,就来找李大根了。
老王见人多,知道今天找不回面子了,把锄头旁边一扔,坐地上就开始嚎:
“杀人啦!村长带头欺负俺家啊!!没王法啊!!”
二牛和三狗家的人,见状,也跟着坐地上嚎了起来。
他们能跟着刘有田过来“道歉”,就是害怕刘有田这边人多,现在有老王带头撒泼耍赖,他们自然是开团秒跟。
这三家本就是屯子里的老癞子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长海这三个小癞子就随了根。
以往,这种情况刘有田肯定是以安抚为主,毕竟都是一个屯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和稀泥就糊弄过去了。
可这次不一样,不等老王嚎出第二句,刘有田就拎起搪瓷盆直接乎在了他嘴上。
村支书开了头炮,早就看这三家不顺眼的老爷们自然不会留手。
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先打嘴,别求饶,再打腿,别让人跑。
连最窝囊的王老蔫都挤开人,偷摸下了好几个黑脚。
害怕把屋里东西打坏,大家还很讲究的给人拽到了院子里。
前后不过五分钟,三人就被打的抱头哼唧,不动弹了。
眼瞅着这帮人还不停手,怕真给人打出个好歹,李大根这才过来把众人拦了下来。
打人的这帮则是神清气爽,就俩字。
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