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放完之后两个人用淋浴冲了冲身上,擦干了出来。
秦雪把湿头发用干发帽包起来,坐在床边拿手机翻东西,翻了一会儿把屏幕转过来对着秦川。
“这个。睡前放松训练,十五分钟。”
屏幕上是一个穿着瑜伽服的女教练在垫子上做拉伸的画面,标题写着“睡前舒缓全身放松”。
秦川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秦雪认真的表情——她头发包着,脸上还带着刚才浴缸里泡出来的粉晕,裹着浴巾坐在床边,一副“我是认真的”的样子。
“做完是不是能睡得好点。”他问。
“不止。”秦雪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拉着他也坐到地毯上,“这个还能提升身体素质,改善血液循环,增强耐力。”
“增强耐力。”秦川重复了一遍。
秦雪点头,很认真。
秦川看着她笑了一下:“是为了让我身体好,然后让我能跟你做更久吧。”
秦雪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脸上还没完全褪下去的红又泛了一层上来,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好几下,力道很轻,锤完之后自己别过头去看着手机屏幕,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说出来。”
秦川揉了揉她被捶的地方,反过来又替她揉了揉肩膀。
两个人就着视频跟做了十五分钟,动作都不算复杂,主要是腰背拉伸和呼吸调整。
秦雪做得比秦川认真很多,每个动作都做到位,连拉伸时绷脚背的方向都要对着视频纠正一遍。
秦川做了一半就有点走神,侧头看她跪在垫子上把手臂往前伸,T恤下摆卷上去露出一截腰线,那截皮肤在暖黄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跟练。
做完之后两个人躺回床上。
秦雪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侧躺着看他。
秦川平躺着,一只手伸过去让她枕着。
她在他手臂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脚贴着他的小腿取暖。
“哥。”她声音很轻。
“嗯。”
“你明天要值日吗。”
“不值。”
“那放学一起回家。”
“好。”
安静了一会儿。秦雪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摁了摁,像是在确认什么。
“今天很开心。”她说,“明天也会开心的。”
她说完没等他回答就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放慢,手指还搭在他胸口,但力道松了下来。
秦川偏头看她,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嘴唇微微张着,已经快要睡着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直到她呼吸彻底平稳,才轻轻把手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翻了个身将身子对准床头柜,很快也睡着了。
周一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秦川伸手按掉闹钟,刚想起来,身后一只手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别动。”秦雪的脸埋在他后背的衣服里,声音闷得像隔了一层布。
秦川停住动作,低头看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她整个人贴上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胛骨,一条腿也搭了上来,像只不愿意松手的树袋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