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江浩辰在他耳边说。
池元把嘴唇咬得发白。
他还是没敢回头。
江浩辰的手掌又慢又沉,一下一下地揉,揉得他膝盖发软,只能把两只手撑在水池边上,湿漉漉的手指抓着池沿,指节都白了。
他怕一回头,江先生就会看见他红着的眼睛,就会问他哭什么。
他答不出来,也不想答。
他只想这样靠着,被这只手捂着,被这个人抱着,假装刚才那句“不要进我书房”从来没说过。
江浩辰的手隔着裤子握住了他,握了一会儿,没再往下。
他把下巴从池元肩上抬起来,在他耳后又亲了一下,松开了手。
其实他想要。想把人转过来按在料理台上,扯掉那条围裙,就在这儿要了他。可他刚才明明看见了,水池边上那几滴不是溅出来的水。
他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哭。他想了想,大概是手烫疼了。
他没往别处想。
“去洗澡。”他说,“碗放着,明天阿姨来洗。”
他的嗓子哑着,听得出是在忍。池元听出来了,心里一揪,想说“我可以的”,想说“您要是想,就在这儿也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先生没说要。他就不能开口给。
池元低着头,嗯了一声,从他怀里钻出去,几乎是跑进了浴室。
门关上,他打开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抬起头,对着镜子里那双红红的眼睛,用力地笑了一下。
笑得不太好看。他又笑了一下。
花洒的水哗哗地冲下来,他背对着门站着,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还没软下去的东西。
他没碰它。
就那么站着,让冷水一点一点浇下去,浇到它软了,浇到他浑身发凉,浇到后颈上那块被亲过的皮肤也凉了。
可那里还是烫的。怎么冲都是烫的。
江浩辰在书房里一直待到很晚。
这中间,池元好几次把果盘端起来,又放下。
刚说了不让进书房,这时候送进去,江先生肯定要不高兴;可一个情人,是不是又该懂事一点?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不能进书房,也不好一个人进主卧,客卧江先生也没说给他睡。他最后去了阳台,抱着膝盖坐下,给黄凯发了条消息。
【我好像变贪心了。】
【?】
【以前远远看他一眼,能高兴好几天。现在他就在隔壁坐着,我却不满足了。】
【你丫来秀恩爱的?】
【不是。我就是……想要的更多了。】
过了一会儿,黄凯回了一长段:【作为一个情人,你不能贪。一旦他烦了你,资源没了是小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靠近他。】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靠近他。
池元把这句话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像要刻进脑子里。
【黄凯,以后我再贪心,你就把这句发给我。】
【你就那么喜欢他?】
【嗯。】
【那他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