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一愣。
他没说过。他什么都没说过。
“小赵下午跟陈青报了一句,说你在台上被人摸了一把。”江浩辰淡淡地说。
池元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恶心了。”
从会所到公寓,正常二十分钟。
池元开了五十分钟。
江浩辰在后座睡着了,他不敢开窗,怕江先生吹了风。
车里全是烟味和酒味,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他在城里最亮的那几条路上一圈一圈地绕,绕到自己都觉得过分了,才把车开进小区。
就当是约会吧。他想。就当一回。
江浩辰醒过来看了眼时间,挑眉:“开了这么久?”
池元心虚地不敢看他。
“想让我多睡会儿?”江浩辰勾着他的脖子笑,“还是喜欢在车里?”
“没……”
“不喜欢啊,害我白期待。”
“也……不是不行……”
“下回换辆大点的车,挑个地方。”江浩辰慢悠悠地说,“山顶还是海边?天黑了做,还是天亮的时候做?”
池元推开车门逃了。
上楼的电梯里,他靠在角落,攥着车钥匙,过了很久,才很小声地问了一句:“江先生,您以前……也这样吗?”
“哪样?”
“叫人来接,在车里……”
江浩辰看了他一眼。
“有过一个。”他说,“没签什么,口头上说好半年。一个话剧团的,演得不错。”
江浩辰的脑子里闪过那一年。
一间租来的公寓,一个总在厨房里背台词的背影,好像是穿灰色毛衣的。
他每周去两回,做完就走,从没在那里过过夜。
三个月不到,对方接了外地的巡演,说不回来了,他说好。
就这些。他想再往下想想那人的脸,想不起来了。连名字都要停一下才能对上。
电梯叮了一声,他回过神来。
“三个月就散了。”他说,“不记得了。”
池元低着头,嗯了一声。
半年。没签合同的,半年。三个月就散了。连脸都不记得。
他把这几个字一个一个记下来,记得清清楚楚。
他自己有两年。
两年也会到期的。
到时候,江先生大概也会这样,在某个电梯里,被别人问起,想了想,说一句:“不记得了。”
电梯门开了。江浩辰先走出去,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
池元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