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开始练习下指令。
“跪下。”
声音太平,像在通知会议即将开始。
他吸了口气,再试一次。
“跪下。”
这次刻意压低嗓音,效果却更糟,像在模仿品质不佳的成人影片。
书房窗户映出他的脸。景安皱起眉,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觉得苡宁想要的是一个突然换了声音、说着陌生台词的人。
他拿起手机,翻出事先整理好的指令。
把手放好。
看着我。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说话。
逐字逐句地练习,但不管怎么念都别扭。
读到“不准动”,景安想起那天下午。
苡宁的双手从枕头上移下来,挡在两人中间。他被她打乱动作,便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别动。
当时没有调整语气,没有准备台词,甚至没想过那是一道命令。
他只是要她照做。
而她真的照做了。
景安放下手机。
“别动。”
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称不上冷酷。只是平稳、明确,没有商量的意思。
他自己听见时,却有了不太一样的感觉。
苡宁当时被他按住双腕,明明可以说不要,也可以要求他放开,却只是睁着眼看他,等他决定接下来的事。
景安咽了一下,关掉手机萤幕。
书房安静下来。
这几天让他睡不着的,或许不全是苡宁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
还有她被他握住以后,真的不再乱动的样子。
那种服从带来的感觉很陌生,却不让他排斥。
他原本只是想把一件事做好。
现在好像多了一点别的。
景安没有继续想,重新打开表格,删掉准备项目里的“模仿影片中的语气”,在下面补上一行。
不需要扮演。
最后一个包裹在周五下午送到。
棉绳、眼罩、软拍和安全剪都到齐了,另外还有冷敷袋、修复凝胶,以及一条新的深色毛巾。
景安逐一检查。
他从棉绳剪下一小段,检查里面的纤维。眼罩自己戴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压迫感,也不漏光。
软拍先在掌心试,再换到前臂和大腿。他把不同力道造成的声音、痛感和红痕持续时间,记进表格。
检查完,他把东西收进黑色纸袋,安全剪放在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