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胡九把手机还给她,“我追了他一个多月,每次都只能闻见他留下的味儿,见不着人。他不自己动手,他发东西——发药,发功法,发给那些想变强、又没本事的人,然后躲在后面看。”
他顿了顿:“七七是他的试验品,那个练这页纸的学生,也是。”
苏昭沉默片刻:“明晚十一点,大学城后山,防空洞。那个学生约了我。”
胡九挑了挑眉:“你当诱饵?”
“嗯。”
“那我呢?”
“你在外面闻着,”苏昭说,“他背后要是有人盯着,你替我找出来。”
胡九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起眼睛笑了,眼下那颗泪痣跟着一挑,往前凑了凑:“这么信得过我?”
“信得过你的鼻子。”
“只信鼻子?”他又凑近了一点,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很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味道,“我别的地方,也挺好用的。”
苏昭抬眼看他,伸手,慢悠悠地替他把敞开的那颗衬衫扣子扣上了。
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锁骨,胡九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扣好,”她说,“明晚别冻着。”
胡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自己翻窗走了,走得比来时快多了,连尾巴都忘了收,在窗台上扫了一下才缩回去。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大学城后山。
后山不高,林子却密,几条野路在树影里七拐八绕,尽头是一个废弃多年的防空洞。
洞口的铁门锈得只剩半扇,门上用红漆刷着“危险勿入”四个字,已经斑驳得快看不清了。
苏昭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背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双肩包,打着手机手电筒,一步三回头地往洞口走,走得战战兢兢,像极了一个胆小又好奇的大四女生。
她在洞口停下,小声喊了一句:“前辈?”
洞里黑漆漆的,没有回应,只有风从深处倒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霉味底下,压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扫过洞壁,扫过地上散落的碎砖和枯叶,扫过一个蜷在角落里的东西。
是一件被血浸透的外套,男款,理工学院的校徽别在领口。
“前辈?”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害怕的颤抖。
身后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