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她转头看向坐在会议桌尽头、一直端着搪瓷杯没说话的老人,“第九处的档案里,有没有关于这门功法的记录?”
老周放下杯子,眼神微微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回去查查。”
那天夜里,凌晨两点,第九处地下二层的监控,黑屏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画面恢复,收容室的门开着,两个看守的外勤倒在走廊里,昏迷不醒。门框上那三张符还在,可收容室里,空了。
苏昭接到陆峥的电话赶过来时,陆峥正蹲在收容室门口,脸色铁青。
他的后背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黑T恤破了,血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却像是没感觉到,只是死死盯着门框上那三张完好无损的符。
“符没破,”他说,声音冷得像冰,“门是从外面用权限卡刷开的。”
林小满抱着电脑跑过来,脸色煞白:“查到了,刷卡记录……用的是技术组一个三个月前就已经注销的账号。”
走廊里一片死寂。
苏昭的目光扫过那两个昏迷的外勤,扫过监控探头,最后落在陆峥后背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伤口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黑气,和防空洞里那团黑雾,是同一种东西。
“你跟他交过手?”
“看守换班的时候,我正好下来巡查。”陆峥咬着牙,“一个人,从背后,速度很快,戴着手套。”
他顿了顿:“黑色的。”
第九处,三号审讯室。
白墙,白灯,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墙角一只摄像头亮着红灯。
苏昭协助调查,坐在铁桌对面,二郎腿翘着,鞋尖一晃一晃。
陆峥翻开笔录本,拔开笔帽,公事公办:“姓名。”
“你知道。”
“按流程。”
“苏昭。”她托着下巴看他,二十二岁,特聘顾问,按案结算。“陆队长,这一趟算不算工时?”
他没接话,低头写字。写到第三行,笔尖在纸上戳穿了一个洞。
她看见了,笑了一下,起身,绕过铁桌。
“坐回去。”
“我不。”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把他圈在椅背和自己之间。
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下颌,“按流程,是不是还得搜个身?看看我有没有藏违禁品。”
他往后靠,椅背抵着墙,退无可退:“苏昭。”
“嗯。”她的手指已经落在他作训服最上面那颗扣子上,解开一颗,又一颗。
锁骨,胸口,一道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