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看着王昊,浓眉微微皱了一下。
“你住义庄多久了?”
“从3月16号到现在,十二天。”
“十二天。”红梅重复了一遍。
沉默了几秒。
“那地方的正殿……你进过没有?”
“进过,不过正殿有封印,一般不往里走太深。”
红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就好。”
翠花插嘴了:“姐你别吓人家!人家帅哥好不容易来个活人顾客你一上来就说义庄的事!”
“我没吓他。”红梅说。“提醒。”
“行行行,提醒提醒。”翠花把装好的帆布袋递给王昊。“你的东西,拿好了,回去别走夜路啊,天黑之前到家。”
王昊接过帆布袋。
沉甸甸的,七八个铁皮罐头加三包饼干,分量不轻。
“对了。”王昊把帆布袋挂在肩上。“你们这供销社,后面还有别的房间吗?”
“有啊,后面是库房。”翠花指了指大厅后方的一扇门。“库房里堆着没上架的货,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库房再后面呢?”
“库房后面?”翠花的表情变了。
不是害怕的变,是那种“提到了某个不太想说的事”的微妙闪躲。
“后面……后面有个后门。”翠花的声音低下去了。“但那个后门别开啊。”
“为啥?”
“阴森森的。”翠花搓了搓手臂,像是起了鸡皮疙瘩。“我们以前进去过一次,差点没出来。”
“进去过?进去以后是什么?”
“是条路,往下走的路,台阶,一直往下,走了好久。”翠花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后门的方向瞟了一眼。
“里面墙上全是画的那些……鬼画符,一圈一圈的,臭死了,那种味儿……怎么说呢,像河沟子里翻出来的烂泥。”
“地下通道?”
“管它叫啥,反正里面邪门。”翠花摇了摇头。“我俩走了没多远就觉得不对劲,身上那股连着的感觉差点断了。”
“什么连着的感觉?”
翠花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说不清楚,扭头看红梅。
红梅说了两个字:“共生。”
“对,共生!”翠花点头。
“我跟我姐之间有一条……怎么说呢,一条线?一条绳?反正是一种连着的东西,平时不管隔多远都能感觉到对方在哪,但进了那个地下通道以后,那个感觉越来越弱,走了大概……一百步?一百来步的时候就快断了。”
“断了会怎样?”
翠花的笑容消失了。
“不知道。”声音变得很轻。“不敢试。”
红梅补了一句:“断了可能就散了。”
“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