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鲨鱼‘为什么亲的不是我’的眼神中,欧尼尔在歌蕾蒂娅面侧轻轻一啄,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双手交握。
“还有…还有就是…抱一下我。”
“嗯。”
高挑的身材将他轻松抱起,就像是个小猫似的紧紧抱着她的腰。
看着那套在欧尼尔脖颈上,已经许久未触发过的金属抑制器,她信奉力量与规矩,既然欧尼尔已经懂得了本分,那么她自然不会再过分对待他。
歌蕾蒂娅给了他除了大门以外的任何房间自由活动的权限,让鸟儿的活动空间扩张到了客厅,训练室,浴室等。
“早点回来…”
“我会的。”
厚实的金属气密门在液压系统作用下缓缓闭合,三根足有小腿粗细的加强金属栓柱锁死了通向外界的唯一出路。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像是还在回味先前的拥抱一般,有些害羞的扭了扭身子,目送歌蕾蒂娅与幽灵鲨离开。
她们离开了…
离开了…
啪嗒~
斯卡蒂探出半个脑袋,望着弯腰低头收拾拖鞋的女妖,在欧尼尔起身时又赶紧缩回宿舍。
“哼哼~”敏锐的耳羽恰好捕捉到了虎鲸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只不过欧尼尔没有去看她,环视一圈没有需要整理的后,径直走入卫生间,将门反锁。
伴随咔哒一声脆响,隔音材料带来的静谧让他脸上的微笑逐渐褪去。
欧尼尔靠在冰冷的门板,肩膀剧烈的抖着,原本因为有新口味的零食而微微上扬的嘴角猛地塌下去,红眸历经多次转折,喜悦,欢喜,悲伤,空洞——转而变为绝望与厌恶。
“呕…”
女妖几乎是跌撞着扑到马桶前,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双手死死撑住边缘,刚刚还在歌蕾蒂娅面前温和的嗓音,此刻只剩下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干呕。
胃里什么都没有,却还是一阵一阵往上翻。
为什么…
还有…还有就是…抱我一下…
为什么…
早点回来…
为什么…
指甲无意识抓上脖颈那圈冰冷的金属抑制器,用力到指尖发白,却连一丝松动都无法造成,他不敢去抓挠皮肤,留下的红痕会招致更多的‘爱’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在做什么…”
声音哑的听不清,泪水毫无征兆的涌出,一滴一滴砸在瓷砖上。
他恨歌蕾蒂娅。
恨她囚禁了自己,恨她稍有不如意便使用暴力,恨她要把自己变成这样。
他恨自己。
恨自己被打,被控制,被这样对待后,竟然真的开始习惯那些‘奖励’,习惯她的怀抱,习惯用顺从换取片刻的安宁。
更恨自己明明恨不得她去死,却还能笑着对她说,“早点回来”。
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