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脚踝的时候她跪了下来,一条一条地把你的靴子脱掉,鞋带解开的顺序和你平时自己解开的一样——从上往下。
长筒靴并排放好,鞋头朝外。
你赤脚站在瓷砖地上。脚底的凉意比刚才更清晰。
白皮手套是最麻烦的一步。她跪在你面前,握着你的手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摘。摘到第三根手指时她停了一下。
“主人刚才握拳握得很紧呢,”她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调侃,“手套内侧都压出了印子。”
她没有等你回答。
内衬衣是最后被剥离的一层。
你一丝不挂地站在三号浴池的蒸汽中。
银灰色的极长直发从肩头垂落,一部分贴在颈侧,一部分顺着腰线垂到腰后——蒸汽打湿了发梢,让它比平时更沉,贴在皮肤上,凉。
浴室的顶灯被调成了暖黄色,从高处洒下来。你的肩、锁骨、肋线、腰窝、长腿的轮廓——全部暴露在光线里,无处可藏。
贝尔法斯特没有立刻靠近。
她退开了半步——刚好能让你整个人进入她的视野,也刚好能让她退到一步之外,用那种连她自己似乎都未曾留意的方式,把你从头到脚看一遍。
从你微微绷紧的下颌开始,掠过你已经泛起薄红的耳根,滑过你因水汽而微微发潮的锁骨,在你胸口停留了一瞬——停留得极短,但你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你右边乳尖比左边更挺一些,最近三个月被反复刺激过的痕迹。
她当然知道。
然后往下。
腰线,胯部,小腹。
最后停在你大腿内侧那片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交叠在一起的淡红痕。
旧痕上有新痕。
新痕还没完全褪成浅褐色,还带着一点稍深的红。
你不去看她。你只是站着。背挺得笔直,肩膀收紧,膝盖并拢——一种纯属习惯性的防卫姿态,连你自己都知道它此刻毫无意义。
“主人。”
贝尔法斯特开口了。她仍然没有往前,仍然保持着那半步之遥。
“今天的洗浴,请让贝法全权负责。”
她把手套一只一只摘下来。白手套被叠成方方正正的两层,放在你的内衬衣上——那件内衬衣是她刚刚为你叠好的。
她的手指暴露在水汽中。
“从上往下,”她说,“头发,颈部,肩。然后是小臂、手腕、手指缝。”
她的叙述像一份逐渐展开的护理清单,语气温柔得体,好像只是在读她自己写好的工作日志。
“再往下,胸、肋、腰、背。”
她的目光随着她说的每一处一一扫过。
“小腹,脐。”
你听到自己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这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胯部,大腿内侧,膝盖,小腿。”
她停了。
你的小腿在热水中渐渐放松,大腿内侧却因为她的目光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