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没有再说下去。
那执法长老宋锦瑟呢?马脸弟子显然是个八卦精。宋长老是站宗主还是站大长老?
都不站。
赵师兄摆了摆手。
宋长老你别碰,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碧落宗上上下下唯一一个完全不参与派系的长老,她只认规矩,不认人,不管你是宗主还是大长老,犯了宗规她照罚不误,上回有个内门弟子仗着是大长老的人在外门欺负新弟子,宋长老二话没说拖去打了三十板子,大长老来求情都没用。
宋长老也是女的?碧落宗的长老怎么全是女的?
不全是,还有两三个男修长老,但权力都不大,碧落宗历来是女修掌权的传统,从太上长老到宗主到大长老到执法长老,核心位置全是女修,男修在碧落宗嘛……说难听点,就是陪衬。
赵师兄耸了耸肩。
那宋长老身段怎么样?矮胖弟子从后面凑上来,显然忍不住了。
你怎么老关心这个?
赵师兄嘴上骂着,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宋长老嘛,穿执法黑甲的时候看着挺干练的,一身英气,但是我跟你说,上次在灵泉边远远碰见她卸了甲在泡灵泉,就穿了一层里衣,那胸……你别看她平时穿甲看着平,胸甲压着呢,卸了之后出乎意料的大,又圆又挺,比你想的大得多,腰倒是紧实得很,臀也翘,硬邦邦的那种翘,跟宗主大人和大长老那种丰腴柔软的不是一个路子。
灵泉?你在灵泉边偷看宋长老?马脸弟子瞪大了眼。你活腻了?
老子是路过!
路过!
赵师兄急了。
就扫了一眼!
一眼!
赶紧跑了!
妈的那天差点被宋长老的灵压吓死,金丹圆满的修士全力释放威压,我一个炼气境的差点尿裤子……
三个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浑然忘了身后还跟着个矿奴。
林诚低着头走在后面,脸上木木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
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宗主沐长霜,元婴后期,治宗三百年,冰冷威严,巨乳丰臀,丰满得连宽大的白袍都遮不住。
大长老殷若澜,元婴圆满,辈分最高,与宗主暗中争权,身材比宗主还夸张,巨乳更大更沉,臀部分量能把椅子坐出声响。
执法长老宋锦瑟,金丹圆满,铁面无私不站队,穿甲时显干练,卸甲后胸部大得出人意料,臀部紧翘结实。
三个女修,三种不同的权力、性格、身材。
宗主和大长老之间暗中争权。
碧落宗女修掌权的传统。
核心权力层全是女修。
林诚在心里把这些信息分门别类地归档,像一个精明的猎手在标注猎场里每一头猎物的位置、习性和弱点。
窄山道走到尽头,进入了碧落宗西谷底部的一片平地,平地上建着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灰扑扑的,跟山上灵木白玉的仙家气象完全是两个世界,房顶是茅草铺的,墙面上满是裂纹和水渍,门口堆着劈柴、粗麻袋和脏兮兮的工具。
苦役营。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泔水味和潮湿木头的霉味,跟山上那股清甜的灵气截然相反,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凡人在空地上搬运石料、劈柴、清洗大桶的脏衣裳,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木然,看到碧落宗弟子过来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低头躬身让到路边。
管事的在吗?赵师兄冲最近的土坯房喊了一声。送个新的来!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中年男人从房里钻出来,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短褐,腰间系着一条黑绳,黑绳上拴着一串竹签,每根竹签上都刻着编号,瘦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碎步跑过来冲三个弟子点头哈腰。
哟,赵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新来的?矿奴?
东荒废矿跑出来的,凡人,没灵根,闯了禁区,给他登记造册编个号,百年大典这几天杂活多,正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