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后不理,竟真的吃了枣泥饼。
她咽下一口枣泥饼,调侃道:“元瑾姑姑慎言。陛下先前养了十多只狸奴,其中‘霜眉’寿终正寝后就葬在万岁山,还追了一个‘忠孝昭龙广济佑圣真君’的谥号,他可是极爱狸奴的人呢。”
元瑾姑姑当即不再言语。
皇后将乌云捧至面前,用自己鼻尖碰了碰乌云的鼻尖:“等陛下再来坤宁宫,本宫给你讨个捉鼠大将军当当好不好?”
乌云忽然按下了逃离的心思。
……
……
府右街,陈府。
陈迹帮枣枣卸了马鞍和嚼头,任由其踩踏在干净的苏州府官窑青砖上。
他撸起袖子收拾院子,一边干活一边问道:“内城一个二进的宅子得多少银子?”
小满盘算道:“若是鼓楼一带,那边商贾多,大概要八百两银子一间;若是棋盘街的话就得一千二百两;至于府右街和宣武门大街,很少见人卖。”
陈迹哦了一声。
固原买人参后,他浑身上下只余二百多两银子,算上张夏的结拜礼,合计八百多两。
小满眼珠子转了转:“公子,咱们已经回到京城了,是不是该去找梁氏要回姨娘的产业?”
陈迹点点头:“明日从羽林军都督府当值回来,就去找她拿房契、地契。”
小满眼睛一亮:“公子可答应过,让我做鼓腹楼掌柜的。”
陈迹笑着说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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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边干活一边等乌云回来,可直到鸡鸣声起,银杏苑已经被收拾得干净利索,也没见到乌云。
陈迹皱起眉头。
是遭遇不测?不是,若乌云出事,他这个山君也要丢半条命,但他现在还好好的。
是遇到了其他的意外?可什么意外能让乌云回不了家?奇怪。
陈府的大公鸡报了三声鸣,府中骤然热闹起来。
陈迹打开一条门缝看去,只见小厮、丫鬟往来穿梭,竟如庙会赶集般有了生气儿。
小厮们穿着毛青色小褂,头戴青色包巾,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洒水,还有的在挑水、背柴。
丫鬟们穿着浅绿色夹袄和襦裙,头上插着银钗子,有的端着铜盆去给主人家送热水,有的端着托盘送吃食。
小满在他身旁嘀咕道:“二房的日子还是如此豪奢。”
陈迹笑了笑:“我出门了,你在家歇息一下。”
小满拎起马鞍要给枣枣套上,陈迹却拦住:“不必,我走走路。”
陈迹出门,他往陈府深处看去,只见这偌大的宅子由青砖小路延伸至远处,如一片丛林般深不见底。
他们如今所在的银杏苑,只是陈府的边缘而已。
……
……
待院中只剩小满一人,她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拎着裙裾在院子里转圈圈。
忽有人敲门。
她拉开一条缝隙,小心翼翼往外看去,门外赫然站着一位年纪稍长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