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之人拿出一块腰牌,在其面前一晃而过。
却见五城兵马司的将士面色一变,赶忙闪身退至一旁,再不出声。袍哥与二刀相视一眼,心中惊异。
蒙面之人领着袍哥与二刀来到一家客栈前,掏出一枚碎银子塞进两人手里:“想来打行这会儿是进不了内城的,你们二人今日在此歇息,明日亥时,我会在客栈外吹一声口哨,届时我们一同前往李纱帽胡同立棍。”
说罢,蒙面之人转身便走。
直到走出数条街,陈迹这才拉下蒙面的布,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搓了搓脸颊,感慨一声:“你们不是离开青山精神病院了吗,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啊?”
还有,怎么才能解决几百号打行的把棍?
……
……
清晨,鸡鸣声起。
小满抱着小黑猫睁开眼时,床榻上已经不见了陈迹的踪影,只余下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找张家借六架马车。
陈迹独自出了勤政园侧门,门前,齐斟酌正靠在墙上打着哈欠。
他见陈迹出来,当即来了精神:“师父,今日该教本事了吧?教什么?”
陈迹思虑片刻,回答道:“先学阵法。”
齐斟酌挑挑眉毛:“阵法?学阵法做什么,我们会阵法啊,平日里三才阵、梅花阵都有操训……师父你以前也不曾用过阵法吧?”
陈迹看向他:“给你个压陈问仁一头的机会,你学不学?”
齐斟酌来了精神:“学!”
陈迹往外走去:“李大人,等会备两副盾牌、四支马槊、一支长矛、两支三叉戟、一副硬弓……还有两支一丈六尺长的毛竹。”
齐斟酌怔住:“什么玩意?毛竹?”
这次连李玄也疑惑:“其他的都还能找到,可你要毛竹何用?一丈六的毛竹在北方可不好找,得回齐家竹林碰碰运气。”
陈迹嗯了一声:“去找,找来再说。”
齐斟酌好奇道:“师父,什么阵法如此古怪,竟还要毛竹这种东西?这阵法叫什么名字?”
陈迹随口答道:“鸳鸯阵。”
李玄与齐斟酌面面相觑。
鸳鸯阵?没听说过。
齐斟酌小声嘀咕道:“这名字好古怪,一点也不霸道。”
陈迹没有解释什么,这个名字并不霸道的阵法,却代表着冷兵器时代步兵阵法最后的辉煌。
戚家军以鸳鸯阵为压箱底的绝活,造九战九捷神话。
他挥挥手:“去找毛竹吧。”
齐斟酌回了齐家,直到日上三竿时才来羽林军都督府。
只见他肩上扛着两支长短不一的毛竹,一支一丈二、一支一丈一。他扛着毛竹跃下马来,将缰绳递于羽林军手中。
李玄看了一眼毛竹:“不够长。”
齐斟酌为难的看着李玄说道:“姐夫,你又不是没去过咱家竹林。我找遍整个齐家竹林,最长的就这两支,都被我砍过来了……父亲和老爷子最喜欢那片竹林,天天说竹林乃齐家文人风骨,他们要知道我把最高的两支竹子砍了,说不定会砍我!”
李玄面色一肃:“你砍竹子没叫人看见吧?”
齐斟酌嘿嘿一笑:“放心,我避着人呢,不然怎会磨蹭到这会儿才回来?对了师父,如何压陈问仁一头?”
陈迹不动声色道:“听说昨晚外城的打行闹起来了,你们有听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