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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答?
一旦回答错了,别说救郡主,他现在就得身首异处。
杀了司曹癸吗?如今宁朝地界只有司曹癸知道自己身份,只要杀了对方,便能再拖延一段时间。
可这位司曹癸是寻道境大行官,在秦淮河畔,百余名密谍都奈何不得对方,自己又如何杀得掉?
“我没有杀天策军,”陈迹缓缓开口回答道:“我随陈家一同前往固原,趁机搭上太子,想借此接近宁朝中枢。”
陈迹沉声解释道:“当时龙门客栈遭袭,太子身边隐藏的大行官出手杀敌。但太子不愿暴露这位行官,便将功劳都算在我头上。另外,太子也想借此机会拉拢陈礼钦,索性帮我邀一个东宫右司卫的官职收买人心。但固原边军并未给太子面子,所以胡钧羡的捷报中对我只字未提。因为所有捷报与奏折里,只有太子奏折提到了我的战功,所以宁朝皇帝也不相信,只给了我一个八品的羽林军小旗官……我若真杀了那么多天策军,起码也是个六品官才对。”
陈迹只庆幸,固原边军的捷报与奏折里,只有太子一人提及此事,不然连一丝余地都没有了。
可这番解释依然有诸多隐患:陈礼钦、陈问宗、梁氏、张夏、张铮、小满、太子、齐斟酌皆是人证,只要其中一人说出实情,司曹癸便会知道自己在撒谎。
墙角另一边,司曹癸沉声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陈迹深深吸了口气,笃定道:“司曹大人,你也知道我的实力,你觉得我能杀掉一百多个天策军吗?”
司曹癸也不禁疑惑起来,在他印象里,陈迹并不擅武力。几个月前他离开时,陈迹还只是后天境界的行官。而一百多个天策军冲杀起来,便是寻道境行官也要退避锋芒。
司曹癸缓缓说道:“好,我信你……如今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陈迹警惕起来:“何事?”
司曹癸说道:“我有一个东西需要交给东江米巷会同馆书记官,如今会同馆外皆是宁朝密谍,寻常人接近十丈便会引起他们注意,而你的身份,或许能做成此事。”
陈迹沉默不语。
司曹癸漫不经心道:“怎么,不愿做吗?”
陈迹决然道:“但有吩咐,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司曹大人需要我把什么交给那书记官?”
司曹癸平静道:“我把东西放在地上,你数二十息再过来取。记住,不要看里面的东西,不要试图打开它。”
陈迹默默数了二十息,这才转过拐角,司曹癸已不知去了何处。
胡同地面上放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匣子,木匣以红蜡封住,不知里面放着何物。
他将木匣塞入袖中,转身快步离开。
……
……
川流不息的长安大街上,陈迹面色凝重的避让着来来往往的马车与轿子。
司曹癸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必然没有。
此人生性多疑,绝不会相信空口无凭之事。
而一位重新回到军情司的大人物,面对一个失联已久的谍探下属,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忠诚测试。
陈迹摸着袖子里的那只木匣子,摩挲着上面的蜡封。
要冒险将木匣子给会同馆书记官吗?要给。
要不要想办法拆掉蜡封看看里面是何物?不行。
来到羽林军都督府辕门前,陈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待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这才笑着走进辕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