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脸上挂上了慈祥的笑容,
“我很高兴,莱姆斯,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承认了这一点。”
邓布利多眼睛愉悦地眯起。
对于一个伤心到极点的人来说,提起那些往事都能划伤他们的心灵。
可这些事情就像是他们心脏中的刺。
他们终其一生都要去学习如何带着苦痛生活。
而邓布利多认为,承认自己的伤痛就是第一步。
“您总是这样,邓布利多先生。”
卢平没有看邓布利多,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蔼的老者,他握着自己的手。
一个无处可去的、狼人孩子的手,问他是否要前往霍格沃茨读书。
他微微摇头,将这些扔出脑外。
“在许久之前,有人做出了一个预言。我想她今天还存在于霍格沃茨,被保护起来。先生,不瞒您说,我总是在回想,为什么黑魔王想要杀死襁褓中的哈利呢?那个预言到底说了些什么?又是为什么,被黑魔王知道也被我们知晓?”
卢平以平静的语气陈述着,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逐渐地失去了。
“你在包庇一个罪犯。”
邓布利多冷冷地注视着卢平,
“我相信你,你不会帮助他进入城堡。”
“我绝不会帮助任何一个罪犯进入霍格沃茨城堡。”
卢平低眉顺眼的样子,让邓布利多沉吟了许久。
他缓缓打量着这个温和的中年男人,他的身体里总是迸发着坚韧的劲儿头。
“邓布利多教授,我只是想要知道,我们之间是否有人是可信的。我从不会对邪恶的势力包容半分,但我需要知道,格林先生是否安全。这只能由您来告知我。
告知我曾经的事件,黑魔王如何知道,七月末的孩子会成为他的劲敌?是谁……背叛了我们?”
卢平直直地看着邓布利多,他眼中既有歉意,也有无可言说的执拗。
邓布利多沉默着。
卢平心中警铃大作,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也许曾经他的确误入歧途,但我必须告知你,那不是他的本心。而现在,他是我们中的一员。”
邓布利多看向卢平,再一次强调了一遍。
可看着卢平的表情,他想他显然没有接受,可是没关系。
邓布利多想,他会明白的。
邓布利多高大的身躯在走廊里投下大大的影子,在影子随着火把扭曲的地方,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黑猫没想到能在这里撞到邓布利多校长与卢平教授的谈话。
它趴着盔甲的后侧,看着卢平艰难地呼吸着,盯着邓布利多校长。
它比任何人都能清楚地知道,邓布利多校长的话语是有多么正确。
对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而言,误入歧途也许就是对他最贴切的概述。
对比任何食死徒,斯内普教授曾经寻求力量的根源并不在于要对他人造成伤害,或是凌驾。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并维系着脆弱自尊心的、无人教导的十一岁孩子对于权利与地位的偏执渴求罢了。
这种偏执来自于他的童年,他的父亲并不喜欢巫师,所以一手造就了他母亲与他悲惨的境遇。
他见识过巫师的力量,见识过母亲的软弱与父亲的怒火,所以萌发了“巫师为什么不能反抗麻瓜”的想法,并进一步讨厌起所有的麻瓜,甚至软弱的巫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