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那句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的台词。
林清风再一次开口。
便是本人亲至,也不可能每次都把自己复制得如此完美。
苏灵儿的精神绷到了极限。
这重复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师兄,您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烦躁吗?
您这么有原则的吗?
绝不趁人之危,绝不改变策略,绝不偷懒耍滑?
背后的魔尊也这么有耐心地来调教你吗?这都多少次了,还竟然这么有耐心,而不下手?
又或者,这就是大师兄其实在借用这个归曦宗背后魔尊的考验,来打磨他自己?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苏灵儿望著林清风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原本的高山仰止,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像大师兄这样,把每一次轮回都当成第一次来对待。
她自觉便是笼中困兽,在既定跑轮上竭力狂奔,浑身酸痛难当,却始终原地打转,不见终点与希望。
第一千次了————
还是两千次?
苏灵儿已经记不清了。
她的意识虽未模糊,思维转动得越来越慢。
哪怕有著《太上清心炼魂诀》守护心神,保证自己不会在这无尽轮回中迷失的话,她现在也只想吐。
只要看到那个红珊瑚,胃里的酸水就往上涌。
只要听到那琵琶声,脑浆子就像被钢针在搅。
甚至大师兄那原本潇洒至极的举牌动作,在她眼中都变得狰狞恐怖。
他为什么还能如此乐观?
他为什么还要买那堆垃圾?
难道在那堆破烂里,真的藏著什么惊天的大道真理?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苏灵儿脑海中闪过。
林清风————其实已经被这无尽轮回逼疯了?
不。
不可能。
大师兄是正道的光,是自己与天下苍生的希望,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疯了,他也不会疯。
疯的或许是自己。
是自己修行不够,是我心智不坚。
大师兄还在坚持,我有什么资格发疯?
但不管大师兄是否能守住本心,苏灵儿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