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通拎著那白净男子,镇压著,像是猫戏耗子一般,摆弄来摆弄去:「你且放心,哥哥这就替你剪除掉狗叫声。」
只是他在言语间,其看向方束的目光明显一动,竟是暗暗地给方束使了个脸色。
方束瞧见,立刻也就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他心间顿松,还似笑非笑的走上前,拱手:「还请哥哥息怒,如何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脸面。」
方束连忙哄著似的,劝说武通住手。
四下的人等见状,也都是一哄而上似的,争相让武通考虑清楚。
「不过都是吃酒,闹了些误会。就此罢手、就此罢手!」
有了方束递过来的台阶,武通迟疑间,面上陡然一恍惚,像是酒醒了大半。
其人打了个酒嗝,随即面上露出惊奇之色,猛地就将手中的那白净男子一扔。
噗通,白净男子掉落在地上,且身上的压迫被撤去,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来从这厮自落入了武通的手里,其脖子便被死死地抓住,无法呼吸。若非身具修为,只怕是憋都憋死了。
武通还在面色茫然地望著众人,迟疑著道:「这、这是怎的一回事————哎,喝酒误事。」
一时间,他一改刚才的跋扈举动,面上带著些歉意,开始主动地询问现场挨了他重拳的铁家子弟们。
方束落在一旁,将众人的面色收在眼里,好险才没有憋不住笑意。
他的脸上挂著温和之色,也是配合著自家兄长,对众人嘘寒问暖。
兄弟二人的如此举动,落在了四下人等的眼里。
不少人也是慢慢地反应过来了,捂著脸颊或胸口,面色异样的望著这对兄弟俩。
还有人当场暗骂:「一个唱黑脸、一个红脸,这兄弟俩当真不要脸。」
只是当武通的身子一顿,目光不经意间的看过去时,那暗骂之人当即面色一变,捂著自己的伤处,赶忙告辞离去。
毕竟武通这厮,是真敢出手痛击他们,其人的修为也果非样子货。
就这般的,乱糟糟的人,顿时就散去了一大半。
方束和武通两人礼送著众人离去后,哥俩便打算再返回院内,或是休息,或是再吃吃酒水。
结果就在这时,那被仆人们扶住的白净男子,忽地挣扎著起身。
对方抬著尚且肿胀、灵气混淆的面颊,朝著兄弟二人拱手:「在下王体申,拜见二位兄长。
今日饮酒误事,多亏二位兄长教诲,否则可就误了大事了。」
方束和武通闻言,微挑眉毛。
两人本不予理会,转身便要离去,结果那王体申直接就跨步,冲到了两人面前,更是弯腰作揖:「还请二位哥哥,给在下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一边言语,这人一边就将身后的所有仆人,全都给驱散了。
这姓王的神色还颇为异样,不断的欲言又止,俨然是有要事想要和方束两人交谈。
武通在迟疑间,却并未做决定,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方束。
方束微眯眼睛,思忖片刻后说道:「无须入内,便就在此地说。我等之间并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
王体申见状,却还是目露迟疑的看了四下。
结果下一刻。
这人一咬牙,竟然当著众人的面,扑通一声便直接跪倒在地,面朝著方束,叩首参拜。
「小生还请胡兄,救我一命!」
如此动作,颇是让方束和武通两人都是吃了一惊。
刚才这厮的表现,还能算是识时务,可眼下这突然跪拜,就超过了正常赔礼道歉的程度。
不只是两人吃了一惊,就连四下那些仆人,以及正在散去的铁家子弟,也都是纷纷愣神,瞪眼看了过来。
好在王体申刚才的话声,乃是传音在方束两人的耳边,并未直接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