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方束不可能这般理直气壮。
豢养长老吐出一口气,话声顿时就变得柔和了几分,出声:「此中许是存在误会。
木黄道友你且先将人放下来,似这等事情,你我兽殿之内好生消化便是。至于你所为难的事情,老夫自会帮你处理妥当。」
按理说,事情到此,豢养长老既然流露出了愿意压事的态度,方束可以见好就收。
但是方束却是摇了摇头:
「长老说笑了。似这等事情,胡某已经是令人告知监殿,想来监殿的人等,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还请长老勿要被些宵小之辈蒙蔽了,你我依据仙府法规处理便是,省得惹上一身麻烦。」
这话让豢养长老的面色变换再三。
其人脸上先是愠怒,但是瞧见方束那平静的目光后,以及听出方束话中的意思后,又是面露轻叹。嗡的,对方索性暗地里传音给了方束:
「胡道友,今日之事尚且还可以挽回。监殿那边,老夫也有几分薄面,可以帮你压下。
但是这等仙山子弟的事情,弄不好便会惹得一身腥臊,还望胡道友持重。」
听见对方这般直白的传音,方束也是直白回复:
「此事与长老无关,胡某只是针对今日这批仙山子弟,不会试图牵连更广,还请长老放心。也请长老回避一二,免得被那些家伙攀咬。」
豢养长老听见这话,又是欲言又止。
但是很快,对方也就想到了什么,索性便一甩袖袍,落座在了一旁,闭目养神起来,不再掺和。见兽殿长老都袖手旁观了,那些被吊起来的仙山子弟们,个个更是激动,不断的在大殿上空摇来晃去。且很快地,嗖嗖又有其他身影,出现在了兽殿内,惹得他们更是激动。
只见城内的上九门世家人等,和监殿的执法弟子,不分先后地赶到了兽殿之内。
「汰!好大的胆子,我赵家的儿郎,尔等也敢折辱?」
其中世家来人,不分青红皂白,率先就是嗬斥在场的方束等人,并且责令兽殿伙计们,速速将吊起来的仙山子弟放下。
至于那监殿来人,几人在入殿摆出身份后,便并未说话,只是旁观著,看样子像是打算等方束和赵家等人闹出个分明之后,再插手不迟。
乱哄哄中,方束捏著手中的空白文书,看著在场的一众人等。
他丝毫没有被所谓世家声势给吓住,即便当中的筑基圆满境界的仙家不在少数,人数都已经是过十。面对彼辈的逼问嗬斥,他举了举手中的文书,便让这些人等的话声停滞,露出了几丝迟疑之色。下一刻。
方束并没有如先前和豢养长老的谈话一般,在这空白文书上面做文章。
他直接就道:「今日请诸位前来,并非是要与诸位议事,只是请诸位做个见证。」
话说完,那空白文书就在他的手中,噗的就化作为了飞灰。
如此举动,让世家来人的面色微缓。
其中有人点了点头,示意左右人等稍安勿躁,并主动冲著方束拱手:「还请这位嫡传示下,需要我等做出何等见证,大可商量。」
这些人等,以为方束是要示好一番了。
孰料方束持著那皮鞭,忽地便一甩袖袍,一只只蛊虫从他的袖中飞出,当场就在兽殿内结成了一方蛊阵。
被囊括在蛊阵之中的,正是十来个仙山子弟。
众人只听方束清冷的声音,在兽殿内回荡:
「此见证,便是胡某今日明正典刑,废黜这批枉顾仙规,胆敢谋害嫡传的乱臣贼子。
也好为诸位道友门庭,扫一扫污秽!」
其声落下。
一声声惨叫,忽地就在兽殿内响起来。
只见那些被吊起的仙山子弟,身上忽地就冒出了一股股灵光,并有虫豸飞入其体内,将之经络种种都挖掘而出。
一条条灵根灵脉,仿佛活物般,展现在众人面前,还在或蠕动或跳动。
特别是其中有人的灵根灵脉,或是寄托在了脏器上,或是寄托在了皮膜筋骨上,他们的皮肉筋骨,因此也被一并的拆分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