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实在是太老了,鸡皮鹤发,头顶都发秃,手里还撑著一根拐棍才能前行。
对方双眼浑浊,认真地望著方束两人所在,辨认一番后,才认出了独玉儿:
「原来是玉儿呀,是又来看望你奶奶了。」
老妪一边说一边走来。
她还盯著方束瞧,面上露出了纳闷之色,单手揉了揉眼翳,嘀咕:
「这位又是谁家的儿郎?看起来好个面熟。」
方束见这老妪和独玉儿相熟,便起手朝著对方见礼了一番。
这时,旁边的独玉儿也是朝著老妪见礼:「窦姨近来可好?早就说,让您去馆里住了。」
窦姓老妪直摇头,道:
「都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几年活头,来这坟头陪著这些死掉的老家伙们正好。
岂能再去道馆里,里惹人白眼。」
这老妪在靠近两人后,面上忽然露出了几丝惊容,双眼死死地盯著方束的面孔瞧。
她声色有些异样:「你、你这孩儿。……」
方束此刻也正紧盯著这窦姓老妪,心间猛然一惊,立刻就想到了面前这人究竟是谁。
此人姓窦,又和独玉儿相熟,其除了是他当年的邻居,豆腐西施一一窦素芙之外,还能是谁?!错不了。
方束辨认了一下此女的气息,发现其赫然是和曾经的窦素芙,极其类似。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到,当年那丰腴如蜜桃的美妇人,如今已是老得不成样子。
两者在皮肉相貌,乃至骨骼方面,都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人。
窦姓老妪也是喉咙咯咯出声。
她叫出了方束的名字:
「束哥儿!」
方束脚步微动,便要应下。
但老妪口中又欢喜的补充道:「是束哥儿家的儿郎吧?真像,和束哥儿长得真像啊。」
老妪有些不满地看向独玉儿:「束哥儿家的儿郎下山来了,怎的也不早说?可是嫌弃我这婆子太老了?」
而方束听见这话,心头一晃。
他抿著嘴,将口中的话声咽下,选择了点点头,迟疑且恭敬的叫了声:
「窦、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