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边说著,方束一边心间还在不断地琢磨著自己所得的尸解大法。
越是琢磨,他越是感觉讶然。
因为在庐山道统的这篇尸解大法中,其压根就没有提及「天数」一物,只是言明修行者依法修行,行那尸解科仪,自然便可尸解升仙,凝结元婴,跨入炼神境界。
虽是如此,方束也没有直接就认为这姓何的是在忽悠自己。
因为他虽然并未在书中听闻天数一词和炼神的关系,但是当年在这古庐山之顶上,五宗之主和那玄教神仙斗法之时,可是呐喊过「神通不及天数」这一句。
因此方束更怀疑的,还是当今的方外世界,已与庐山道统当年不同。
八九成,这天地的大道规则已经改变,这才非天数无以升仙。
何守风回头看了方束一眼,面色玩味,吐声道:「方道友不知这点,颇是正常,只因身在庐山中罢了。」
果不其然,这姓何的随即就提到了庐山秘境一物对方道:「当年这庐山的五宗之主,在消失之前,便曾开启过山中秘境。
而秘境开启后不多时,这五宗之主便忽的又消失了,无人知晓踪迹。
甚至连尔等五宗的各方典籍之中,相关文字都被抹去。若非此事过于荒唐,和山中仙家们的记忆相冲,违和突兀。就连彼辈消失这种事情,我等恐怕都察觉不到。
而这种手段,非是寻常神通可以达成的,当是近乎于道,该当是炼神之物才能做到。」
方束豁然起身,快声:「何兄是说,当年的五宗之主的消失,就是和山中的秘境相关、和那炼神之物有关?!」
「正是。」何守风点头。
对方继续说:「若非如此,彼辈又怎得会驱使尔等五宗弟子们,进入那秘境之中卖命?
且不瞒道友,不只是你熟悉这庐山,何某这些年,也是将这古庐山上下,连同整座庐山山脉,全都上下探寻了一番。
当年,某之所以要迁徙五宗汇聚一地,其实最大的缘由,便在于此。至于方便管辖那庐山五宗,都只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对方这话说的颇是有道理。
若是方束并知晓庐山五宗之主真正的死因,他只怕下意识地就认同这点。
沉吟几息,方束随即就提及:「就算道友所言不差,五宗之主的确是和那庐山秘境相关。但是眼下那秘境不开,你我能奈如何?」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根据山中的典籍记载,这秘境少说也要数百年才会开启一次,长则数千年都不曾开启一次。」
这时,何守风目光炯炯地看著方束,出声:「不错,道友所虑这点,正是你我所面临的最大问题。
不过道友乃是庐山道脉中人,还并非我玄教弟子,因此并不知道另外一些山中的历史秘辛。」
当即,何守风就将自家从道德玄教那里了解到的,一些关于庐山道统的传闻,说与了方束听。
原来在道德玄教的记载当中,这秘境不仅是庐山道统的传承之地,更是当年仙道仙家们,为了阻击道士群体的一处战场所在。
正因此,秘境之中才会严苛地禁绝炼气以上的存在进入其中。
只听何守风语气诱惑地说:「就在这庐山秘境中,曾陨落过一尊炼神级别的道士。
我辈玄教中人之所以关注此地,目的之一,也是为了防止那陨落在此的道士,或脱困、或是转世而出,以防万一。」
方束听了这许多,虽然心间依旧是狐疑,但面色也是恍然。
随即,他就呼吸沉重的言语:「若真有古时的炼神存在,陨落在了秘境之中,那么此地八九成真有炼神之迹。
但是何道友,你还是没说,你可有法子再开这秘境?!」
听见这话,何守风的面色如常,但心间则是大喜,认为方束已然是被他勾动欲念。
「确有一法子,可让你我无需耽搁太久,便能进那秘境中一探究竟。」
其人一甩袖袍,复指著两人脚下,轻笑出声:「此法无他,便是借取诸位庐山仙家们的气运一用,轰开那秘境大门罢了。」
方束再细细一问,原来对方所谋划的法子,正是借助他举办丹成大典之时,让整个庐山内所有的仙家全都汇聚一堂,并且广邀庐山附近的其他仙家道友,特别是那些丹成的旁门真仙前来汇聚。
到时候,庐山的气运勃发,自然而然地就会自虚空当中,引动那庐山秘境现世,好让这庐山道统发扬光大。
还别说,方束听见了对方这计划,心间是颇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