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善便伪善,其既已伪了数十年,乃至于伪了数千上万年,那又与真善何异?!
就在方束思量时,一旁的焦露露忽然出声:「束哥哥可是新来这玄教地界不久?」
方束点头焦露露随即就建议道:「既是如此,我这正好接了一活,束哥哥可与我一同忙活一番,正好你也能从中瞧瞧,这道德玄教治下,究竟是如何行事的。到时候,束哥哥便自有判断了。」
言语间,此女面上还有几分拘谨之色。
不过如此提议甚好,方束当即应允:「可,妹子你带路便是。」
焦露露面色一松。
随即,两人朝著那玄坛返回。
在路上,焦露露有些不好意思地透露了自己为何要这般提议。
原来她近来刚好接下了任务,且任务紧急,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又唯恐怠慢了方束,所以便想著与方束一同前去做任务。
此外,此间或许也存了,有方束这个丹成真仙在,正好能为其保驾护航一番的心思。
对于这点,方束不甚在意。
他只是交代了焦露露,勿要透露了自己的身份,随即就宛如跟班一般,随在对方的身后。
接下来,方束随著焦露露,在那玄坛中走了几遭。
他发现此地接取任务的形制,和庐山境内大相迳庭,但是各个环节,却是方便了许多。
只见玄坛之中自有法器,其上每时每刻都会有文字生出。想要接取任务的仙家,只需对著法器言语几番,便能明了。
比之接取任务,反倒是交接任务,更为麻烦。
足足小半日,焦露露才面上露出喜色,走将回来。
她冲著方束拱手:「让束哥哥久等了。」
此女指著那一面面发放任务的玉璧,传音暗道:「玄教内也不知为何,明明自有神仙法器坐镇坛中,但却只肯让法器发放任务。
任务完成之后的交割、查验、等,则是非要交给仙家来做。」
此女腹诽道:「我自打入了这玄教治下,便从未见过法器会出错。反倒是时不时,就被一些腌臜货色给轻视,乃至诬陷。
依我说,就该取缔了这群酒囊饭袋,教内事物,统统交给法器便是。」
方束听著此女的牢骚,一时也是哑然失笑。
他只得缓声道:「法器虽好,但总得由人来打理,否则的话,事事皆依法器,长期以往,成何体统。」
焦露露明显也只是在发牢骚罢了,她长叹一口气,随即就领著方束,朝著背离玄坛的方向飞去。
两人一个丹成,一个筑基,飞遁速度是极其之快。
只数日,二人便横跨数个城郭,来到了一方江河所在。
飞临至河面上后,很快便有驻扎在当地的玄教子弟、仆从等簇拥上前。
其中还有一些或是鱼头人身,或是人头鱼身的精怪们,唯唯诺诺地候在一旁,等候差遣。
焦露露与彼辈言语了一番后,面上露出了轻松之色。
她传音给方束:「还好,这次的运道还算不错。此地的水患并非是地脉或水脉出现了异样,而是水中生灵发生了变动。」
根据此女的交代,若是地脉或水脉出现了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她前来治理,只要一个不小心,坏了此地的风水,便会担上罪孽,得个恶评。即便是弄好了,倘若沿岸的城郭等地被牵连,甚至是死人的话,其功绩依旧是会被打折扣。
「且治理地脉或水脉,不仅要看眼下的功绩,还要看往后。一旦日后出了问题,其可追溯百年。
我是以筑基仙家的身份接下的此事,年限最多能追溯至三百年。若我提前身陨,我的后人也会被追溯一番。」焦露露说著。
听见这等话,方束的心头更是古怪。
仙家替凡人办事,便已经是「大逆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