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侧头,狼岩也看来。
目光一触,林楸并未移开。
他看着那双灰色的眸子,想说“你不怀疑”,可狼岩神色平静,似早已经交托了信任。
“狼楸?”狼岩轻声说。
“林楸。”
林楸扯了扯嘴角,试图表示友好。但脸颊太白,显得有些透明和脆弱。
“嗯。”狼岩看了他一会儿,移开目光。
“好好呆在部落,尽量别去河边。两个采集队都出去找痒痒根了,明天就可以试。祭司也同意了,你可以先跟他了解一下各类痒痒根。”
“好。”
狼岩一直与他并排走过后山,随后带着捕猎队的兽人们出发。
林楸看着兽人很快消失在远处的身影。
他没隐瞒,狼岩也早已经知晓。
他交出这一份信任,林楸便不会辜负。
……
老兽人的离开让留在部落的兽人们情绪低落,但也都各司其职,继续手中的活儿。
他们都要好好活着。
林楸进了老祭司山洞,洞内弥漫着药水的味道。
那个安置在祭司山洞里受伤的兽人已经醒了,只不过祭司不让他挪动,他便只能一直躺着。
见林楸来,老祭司道:“自己的药,自己熬。”
说着,将手上的药递给躺着的兽人。
兽人一捏鼻子,咕噜几下,喝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林楸没听到一声呕吐,还当那药比自己的好点儿。
来祭司的山洞已经熟门熟路,林楸将陶锅搬去清洗干净,随后再加水熬自己的。
水温升高,陶锅里鼓出细密的泡泡。
林楸坐在锅边的草团上,目光似专注地看着火苗,实则发了会儿呆。
兽人喝完药,安静躺着。
老祭司坐在他那木板后头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也如石人一般。
许久,锅里水沸腾。
林楸看着陶锅上的一道细缝,道:“祭司,锅要坏了。”
祭司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像生锈的机器,转头看来。连声音也生锈了,嘶哑卡顿:“坏了,早该坏了。”
部落富裕过,曾今从丘山部落换来那么多陶锅,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迁徙中坏掉。
就像部落的兽人一样。
林楸:“可以做新的。”
老祭司:“哪有那么容易。”
林楸:“是不容易,但多试试没准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