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溶悄悄深呼吸,肩膀放松下来。
他跟祭司后头抱着陶罐做药粉的狼冰对视一样,嘴角翘起一点,眼里皆是欢欣。
他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兽皮,继续的用打磨尖锐的骨头,沾着植物碾出的汁水,一点一点刻入兽皮中。
这种植物部落称为长生草,不是吃了能长生,是它的汁液浸入兽皮当中百年不会掉色。
祭司手中那些传承下来的手札,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整理在兽皮上,再一代一代祭司传承下来的。
祭司说,他做的这些记录很重要,需得仔细着。必须也用长生草刻下来,好好保存。
小少年抿着唇,身子伏低,眼里皆是认真。
快晚上了,洞外有些阴沉。
狼岩跟祭司商量得差不多,外面肉汤的味道还一阵一阵往山洞里飘,他起身道:“走吧,下去吃肉汤。”
狼岩话落,两个小狼站起来。
他们一左一右搀扶着祭司,狼岩见状,就在一旁慢慢跟着。
下山走得慢,祭司手里攥着他那专门让狼石重新做的木拐杖,道:“急什么,少了你们吃了。”
狼冰跟狼溶默默放缓脚步。
狼岩瞧着两小狼,道:“去吧,我扶着祭司。”
两小狼抬头,“谢谢王。”
说着手一松,奔下山,跑往已经排起长队的棚子底下。
天上起了乌云,风有些静,但草浪微微起伏。
小狼长发甩动着,较劲儿似地往前冲。那股子鲜活劲儿,看得两个兽人都温和了眸色。
老祭司似责骂:“一天天哪个少吃?这么久了还抢着!”
狼岩:“抢着吃才香。”
老祭司横他一眼,又不说什么了,似只是心中感慨,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稍微发泄。
这样的日子,他们曾经期待了多久,现在就有多欢喜。
“黑羽兽人在部落大泽待了那么久,部落的事也该知道一些,雨季更缺少猎物,要防着。”老祭司苍老低垂的眼皮挡不住眼神肃色。
部落如今的生活来之不易,就怕有的部落为了一口食,不择手段。
狼岩看着矮墙一边往嘴里塞肉,又急切看过来的狼火,道:“我知道。”
不过,但凡黑羽兽人聪明一点,就不会跟他们作对。
“王……”狼火等他步入棚子底下,抱着碗过去。
狼岩:“吞下去再说话。”
“嗷。”狼火嚼吧嚼吧,将嘴里一大口肉慢慢咽下。他跟在狼岩后头,看着他打了汤,径直走到楸身边。
狼火喝了口汤,跟上。
“王,黑羽部落想跟我们做交换,照旧给我们干活,换渔网跟陶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