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来。”
林楸拍了下又伸过来的大手,哪知狼岩不仅不收,还揽着他腰轻轻一带,林楸腾空,直接落在了岸上。
“不舒服回去喝草药汤。”
“不想喝。”
林楸发尾挂着水珠,踩着狼岩的步子走,他也不喜欢这天气,不过也只在狼岩面前才露出些许情绪,蔫巴巴的。
狼岩:“不喝明天晚上走不了。”
“嗯?”
“不想去北边了?”
林楸当即越过狼岩,声音远远传来,“当然要去。”
刚刚打闹的兽人被安排做事去了,大山洞里显得很安静。林楸瞧着堆在山洞里的渔网,往旁边一坐,捡起来继续织。
兽人们闲着没事就织渔网,做得越来越大,没有收手的意思。
狼岩晾了自己的兽皮裙,往林楸身边一坐,手臂与他仅仅隔着一个巴掌的距离。
林楸:“出去两三天,要不然我带一口锅?”
狼岩:“不用,吃鱼干。”
“路上只吃鱼干?”
“也可以抓鱼,吃烤鱼。上次也带了的。”
反正来来去去都是鱼。他们分明是狼兽人,结果越混越跟猫兽人一样。
晚间雨稍稍停了,狼山处处都充斥着虫鸣,连山洞里也不例外。
兽人们摊开肚皮躺在窝里,耳朵竖起。听见草窝边有声音就爬起来,从草窝底下抽出棍子往虫鸣的地方戳几下。
虫子安静了,又搓两下肚皮,继续睡觉。
草窝做得大,兽人们不像天冷时那样恨不能将自己蜷缩得紧紧的。
穿着兽皮裙的兽人捂得难受,烦躁地扯了两下兽皮,穿着麻布短裤的兽人则大大咧咧舒展着两条腿。
睡着睡着还会惊醒一下,赶紧摸摸屁股蛋。
不是光溜溜的。
但总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穿。
兽人美滋滋地拍了拍裤腿,继续将腿搭在草窝边缘。腿都快伸出自己的草窝,叫同伴气得一爪子抓来,也乐乐呵呵翻个身继续睡。
林楸一晚上睡睡醒醒,额头上汗水没停下来过。
幼崽也觉得热了,没往他窝里爬。
第二天一大早,兽人们躺不下去了。
林楸听见动静醒过来,扯着身上兽皮衣,不停地往脸上扇风。
他抓着下摆脱了下来,身上只穿着兽皮短裤。兽皮虽然被牵拉得还算薄,但不透风,依旧难受。
狼岩睁眼就看见林楸雪白的皮肤,冒着细细的汗珠,像河水打磨过的洁白石头,圆润漂亮。
“热了?”他声音低沉,刚刚醒来有些哑。
林楸将长发拨弄到一边,眉头就没舒展过,“安说后头还要热。”
狼岩:“嗯,那会儿白天几乎出不了山洞。”
林楸:“怎么不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