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果点点头,把盆端远了。
林楸坐在木桩上,狼岩立在他身边,手指往他脑袋上点了下。
林楸仰头,狼岩的手指正好落在他额头。
狼岩:“吃饭。”
林楸往后靠,身体放松地抵在他腿上,“歇会儿,手软。”
十几个幼崽,搓了一遍又一遍,林楸看着那群毛毛凌乱的小狼,吐出一口浊气。
狼岩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等林楸起来。
林楸休息了会儿,去小溪边洗手。
昨儿下了一阵雷雨,这会儿停了。残存的雨水挂在棚顶的干草上,阳光下水晶一般闪烁。
待水珠积攒得圆圆胖胖,啪嗒一下落下——
幸运的兽人离开棚子时,就会头顶上一凉,然后对着头顶再次慢悠悠蓄积水珠的干草龇牙。
草地湿透了,踩着会渗出水来。
林楸靠近溪边,看着湍急的溪流,浑浊不堪。
他脚下一顿,干脆去大河边。
大河河面拓宽许多,以往的河岸已经被淹没了。原本干净的河水也裹挟着泥沙。
“楸!回来!不要靠近大河!”
林楸看着河面,退后,往回走。
狼安给他从大缸里舀水出来,让他洗手,边道:“幸亏你之前说了一句,不然现在都没喝的水。”
现在溪水河水都不干净,拿回来也不能直接用。好在之前储存了些,可以先慢慢用着,现在打的水需要再沉淀沉淀。
林楸洗干净手,道:“我看河水漫上来了。”
狼安点头道:“每年雨季都会这样,别靠近大河。”
林楸:“河面最远会到哪里?”
狼安:“有一年,河水直接淹到狼山,兽人们只能搬到更高的山洞去。”
林楸微惊。
狼安笑着让他去吃饭,又说:“你放心,我们这里还好,水来了能往山上躲。”
狼山本就是山脉延伸出来的矮山,沿着山体往西边走,能直接到黑羽部落所在的群山。
吃过早饭,林楸去祭司那边。
路上遇到狼冰,小狼蓝色的眼睛就好比现在大雨过后的晴空,澄澈分明。
他就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林楸:“有事?”
狼冰转过头道:“你救了狼云。”
林楸想起那个愚蠢的小白狼,“是祭司的药粉救了他,我什么也没干。”
“不过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狼冰:“被祭司揍了一顿,山洞躺着。”
林楸哼声笑了下,“揍这么凶?腰没闪着吧。”
老祭司的话从山洞里传出来,凉嗖嗖的,“我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