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林子里的红鸟也受不住,总张大个嘴巴藏在棚子里,摊开翅膀一动不动,连蛋都不下了。
兽人们怕好不容易养大的红鸟没了,连带着那咩咩兽一起,全送到后山以前关兽人的山洞里去。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就是部落目前有三台织机。
兽人们赶着赶着,麻线被消耗一空,终于给每个兽人都做了一条短裤。
这会儿正穿在兽人们的身上。
暑气灼人,部落大部分事都停了下来。
烧窑不说,早没做了。
狼起也搬着木头到大山洞,一个人琢磨桌子、凳子,他乐在其中,他愿意做也没兽人拦着。
中午也做不了饭,即便早上跟晚上杵在那灶前也犹如油锅里滚似的。
兽人们渐渐不做中午那顿,改啃些鱼干。
一切都好像停了下来,兽人们躺在山洞里,食欲不振,双目无神。
除了每天喝一碗药糊糊的时候精神些,其他的时候都像现在一样,像一棵晒蔫的草,摊开在草窝里。
百多个兽人,除了变不了人形的幼崽,没一个保持兽形。
大伙儿歪七扭八或躺或坐,人手一把扇子,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唯有林楸、狼冰,外带一个已经能灵活变身的狼雪,全坐在祭司跟前,被迫学习。
老祭司也难熬,身上终于不穿那件宽大的兽皮衣,改为麻布短裤,外加一件老汉衫。
这是属于祭司的优待。
林楸听着老兽人讲雨季常用的各种驱虫的、解毒的、解暑的药粉怎么配比制作,脑子嗡嗡的。
他趴在木桩上记笔记,汗珠源源不断,在额角汇聚,顺着脸颊挂在下巴上。
林楸擦了下,手上的小块麻布帕子都已经拧过几次水了。
他刚放下,旁边的狼岩就接过去,浸到陶盆的水里。
林楸听着水声,忍不住将手放进去。
老祭司看了眼,继续扇着扇子。
老兽人曲着一条腿儿,跟村里大树下乘凉的小老头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等他终于结束,林楸整个后背都是汗水。
狼岩帮他擦了擦,林楸脸颊枕在手臂,侧头看着一点也不焦躁的狼王。
“你不热吗?”
“热。”狼岩擦过林楸脖子,他缩了下,继续懒散趴着。
“我受不了这天气了……”林楸就这么坐着,没干什么,人已经快出汗出得脱水。
边上放着杯子,林楸不知被喝光了几杯水,可没一会儿又渴了。
狼岩:“除非去雪山,草原上也是一样的热。”
林楸:“要是有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