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山洞里那些果子堆着坏得快。
林楸怕浪费,今天全捡了出来。哪知道这些果子外边看着好好的,都酸了。
不知兽人们是醉了,还是中毒,林楸匆匆忙忙去把祭司请下来。
祭司一看,“睡会儿就好,正常。”
“万一中毒了?”
“没那么容易。雪季吃的烂果子多了去了,习惯了。”
老祭司不想待在下面,山洞大,放了冰盆也不比他那小一点的山洞舒服。
何况还得教导幼崽和狼冰,他那地方清静。
他立马又上了山去,身上麻布做的老头衫跟麻布短裤晃荡,健步如飞。
变化极大。
林楸往另外几个山洞转了转,不少兽人懵懵地抬头看来。
“楸……果子好像有点酸了。”
“酸了你们还吃?”
兽人晃了晃脑袋,“楸,你站着别动。”
林楸:“没动,以后变味了的果子别吃,其他食物也一样。”
兽人捂着脑袋,身子一翻,嘴里嘀嘀咕咕着,歪头倒在地上。
水果发酵能有多少度,无非是兽人们没喝过酒,这才醉倒。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中毒,林楸问了一圈,兽人们除了犯困,没一个肚子疼的。
该说不说,兽人身体强悍,真能折腾。
这次的事让林楸警醒了些,兽人们以往没什么食物,好的坏的只要能吃都往嘴里塞。以免吃坏肚子,这事儿得跟兽人们说说,不能再这么干了。
林楸看着山洞里昏昏沉沉的兽人。
还是等会儿再说。
做果干的小狼也中招了,小狼嘴巴挑些,吃得不多。成年狼则担心浪费,吃着不对劲儿也继续吃。
小狼要握刀,林楸怕切到他们的手,便将他们赶去睡觉。
林楸一个人坐在案板前,将兽人们今早上才采集回来的新鲜果子切了。
洞口帘子放下一半,里面放了几盆冰。
林楸切得专心,忽然肩膀一重,刀刃轻轻破开果肉落在案板上,闷声一响。
林楸侧头,看着脑袋靠在自己肩上的狼岩。
“王?”
狼岩闭了闭眼,粗密的睫压着,整个兽人很安静,像沉睡一般。
林楸觉得半个肩膀有点重,他放下刀,将狼岩扶着靠在后头的草窝上。
狼岩晕乎乎的,仰着脑袋,枕在草窝边缘。
他慢慢移目看来,灰眸难得带上了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