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出太阳还有些热,但夜晚逐渐凉爽。
现在已经不用放冰盆,兽人们晚上依旧能睡得好了。
狼莫一口闷掉剩下的冰沙,满脸红润地去溪边洗碗。现在大雨少,溪水也慢慢干净了。
兽人们不去溪里捕鱼,现在竟也隐隐看得见藏在水草里的小鱼小虾。
幼崽最喜欢来这一处,抓着楸给他们做的小网兜,在溪水里捞。
捞好放罐子里,放上些溪石、浮萍,自个儿养着,竟也叫他们养得活。
吃过饭,兽人们蹲在溪边,叼着块秃毛的牙刷刷牙。
幼崽蹲在一侧,由成年兽人教着,也龇牙刷得有模有样。
有的兽人洗过澡,抓着兽皮或者麻布短裤搓洗,弄完了,才懒洋洋地甩着两条长腿儿,惬意地任由晚风拂过还滴着水的头发,回山洞里睡觉去。
半夜过,火堆熄灭,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楸翻过身,嗅着淡淡的驱蚊的草药味道,梦中隐隐听到低低的痛呼。
“嗷呜,嗷呜……”哀哀切切,林楸微微皱眉。
“哼!好痛嗷……”
边上狼岩翻身,林楸挣扎着醒了,确认听到了兽人呼疼,一个翻身坐起来。
他眼睛还没睁开,狼岩按着他肩膀,“继续睡。”
“哪里还能睡得着。”林楸反过来抓着他手,带着自己起来,“谁在叫?”
狼岩见兽人们已经燃起火来,狼莫趴在草窝里,捂着肚子打滚。他道:“狼莫,看着吃坏了肚子。”
山洞里,兽人们围着狼莫,低低地说着话。
每个兽人脸上都写满担忧,见狼岩跟林楸靠近,立刻让开位置。
“王,莫肚子疼。”
“他跟我们吃的都一样,难不成背着我们吃其他东西了?”
狼岩:“送祭司那去。”
大晚上的,狼西跟旁边的兽人扛起狼莫,赶紧送到祭司山洞。兽人们不放心,都跟着过去。
走了一半,狼岩回头看一眼道:“明天要狩猎采集的,都回去。”
一下离开大半兽人,全都听话得很。
祭司山洞。
老祭司被连夜叫起来,听到狼莫支支吾吾将最近几天天天两顿冰沙的事儿一说,忍不住梆梆拍了狼莫脑门几下。
“尽给我找事儿!”
狼岩看狼莫疼得脸发白,劝着老祭司先配草药。
林楸蹲在狼莫跟前,兽人哼哼唧唧,试图抓着林楸的衣摆哭诉一下,叫狼岩瞧见,一爪子拍开。
“不要乱动。”
“我……呕!”
林楸下意识要退开,但蹲着只能一屁股往地上坐,狼岩手臂环住他肩膀,勾住腿弯往后一抱,离狼莫离得远远的。
老祭司急声道:“赶紧找东西接着,别吐我山洞。”
林楸拍了下狼岩胸口,“放我下来。”
狼岩示意狼石,抓着狼莫先去洞外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