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火:“再吃点儿?”
兽人们摇头,“你们吃。”
肉块少,这会儿也晚了。狼火不再劝,跟大伙儿一起垫垫肚子,也跟着一起躺下了。
狼山来的兽人散开,身边都围了几个支部落的兽人。
狼夜挨着狼火,几个认识的兽人脑袋碰着脑袋。
当初分部落时,年龄稍大的兽人主动跟着狼赤走了。狼山那边留下的,多是小狼王一窝长大的同伴,一些经验充足的中年狼兽人,还有实在走不动的老兽人。
像年纪小一点的兽人,只有少部分跟了过来,比方说狼夜这个小队。
支部落分出来,食物少时,不算狼赤跟年长的兽人们一口吃的,也是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那些年轻的小狼。
当然,他们也没放弃,分出来后就四处寻找猎物充足的地方。
如果找到,也好叫狼山的兽人们不用奔波,直接过来。
但显然,这么多年了,猎物充足的地方他们从没碰到过。最后又不得不倒回来,在这离狼山不算远的地方定下,就这么两边相互扶持过日子。
狼火打算跟兽人们聊聊祭司叮嘱的那些事儿,却觉得那咬人的小虫网似的围过来。
狼火爬起来,另几个狼山的兽人也同样朝兽皮袋走去。
大伙儿想到一块儿去。
这次还带了祭司做的药,驱虫的自然在列。
驱虫的药草多,有粉末状直接撒地上的,有涂抹的,也有燃烧着用的。兽人带得多,干脆都用了些。
没一会儿,药香笼罩这一处,小虫散去,两边的兽人同时喟叹。
狼火重新躺下,狼夜双手枕在脑后问:“驱虫药带得多不?”
“够你们用到雪季。”
叶片随风飘落湖中,涟漪一圈圈散开。近旁那丛丛的树林摇晃,时不时发出“吱呀”的声音。
狼火身边,几个支部落的兽人像是睡着了。
安静了许久,狼夜的话像从梦中传来,轻飘飘的,问他:“狼山那边……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了?”
“骗你干什么?”
“那王跟祭司有没有说……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当初分出支部落是迫不得已,这么多年了,支部落在这边过得也憋屈。
狼族兽人团结,当初分开,不少兽人其实不愿意。
就连狼赤,要不是老狼王强压着,他也不愿意当这个支部落的狼王。所以支部落这边,他都不让兽人们叫他王,不是叫老大就是叫族长。
王,对狼兽人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狼火:“你们想回去?”
“怎么,你们现在吃好了,就不要我们这些兽人了?”狼夜有些气,更急。
听狼火说的,部落现在勉强能吃饱,但事情也多。
让他们回去,他们大不了少吃点,但百来个兽人也能帮着做事儿啊!哪能用得到其他部落的兽人来,这不危险吗?
狼火笑了两声,“放心,早晚的事。”
狼夜:“那我们就等着。”
兽人都很累了,趴在地上,嗅着熟悉的草药香气,不知怎么就慢慢睡着了。
狼赤领着些兽人先将狼火带来的东西搬进木屋,木屋里空荡,除了草窝没别的东西。
他始终觉得,他们不会一直在这边待着。
这么些年,也没心思布置,只有个能遮风挡雨的睡觉地方。旁的心思都用在找食上了。
如今看到狼山这些个兽人的变化,他猜测,这一天该是不远了。
狼赤让兽人们都回去睡觉,他又坐在了门口,守着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