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个屁,我们队长去西边送……”
“猩六!”
对面兽人方一出声,豹疤一拳冲着泼了他半碗肉汤的兽人脸上砸去。
霎时,兽人混战,狐镜看着这局面,暗叹一声,只好叫自家幼崽去把熊壳叫来。
负责做饭的亚兽人有六个,但是晚上只留一个值守,自从狐镜的伴侣狐常失踪之后,狐镜便来了这边帮忙。
他见了好多次这两个队伍打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不对付。
熊壳来得快,兽人们也散得快。
他们都已经打出默契了,熊壳来时,两边兽人分开坐着,井水不犯河水。
熊壳是西区的负责兽人,一看这局面,气笑了。
“第几次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猩六用刚出锅的热汤泼我们队长!”黑豹兽人豹东道。
熊壳脸色骤变,猩六见势不对,忙道:“他们说我们死了两个队员!”
“放你的屁!是你先故意泼我们队长的!”
“行了!”熊壳声如闷雷嗡鸣,含着气的一声,震得兽人们心口发麻。
他体格壮实,站在屋里能挡一半的光。熊壳看了眼狐镜,亚兽人道:“我也没看得太清,不过确实是豹疤先受伤。”
熊壳看着那地上浪费的食物,面色阴沉。
“猩六!你浪费食物,故意烫伤兽人在先,这次就罚你三天不许吃东西。”
“其他打架斗殴的兽人,罚一天。”
“豹疤,你……赶紧去找大祭司看看手,手头的事放一放,休息两天。”
豹疤点头,看了眼手上已经鼓起的水泡,端起碗回到自己屋中,再去找大祭司看伤。
原野部落的大祭司脾气极好,医术可以说是整个兽神大陆顶尖。
豹疤夜半去看手伤,大祭司那两层的石头房子还亮着油灯。
豹疤熟练地往里进,一股血腥味混着草药味窜入鼻腔,难闻得很。
豹疤面不改色,站一旁等着,却不想正在给大祭司打下手的云丛看到他的伤,惊叫一声,抓过他就把他按在大祭司面前。
豹疤条件反射,差点给他甩出去。
好在云丛习惯了,灵活躲开,委屈巴巴看了他一眼。
“你们都是这个蠢样子!”
他说的是像豹疤这样,时常在外给原野部落干脏活儿、收割兽人性命的兽人。
可也不想想,若不是天生嗜血,哪个兽人会习惯收割那些无辜兽人的性命。
原野部落用一个反叛部落的名头,让他们这些兽人去做,那当族长的倒从不沾染血腥,一身洁净。
豹疤却看他一眼都恶心。
他半湿的头发遮掩眉眼和半张脸,沉默的姿态是在坐的兽人们最熟悉的样子。
他丑陋,一张疤痕毁坏了脸,他的队员都有了亚兽人或者雌性兽人的青睐,幼崽一个接一个地生,唯独他没有。
自卑是正常的。
大祭司很忙,每晚上从四处归来的兽人很多,受伤的不少。他把豹疤手臂上的水泡挑破,上药,随后叮嘱:“这几天别干活,手臂别沾水。”
豹疤起身,当着一屋子受伤兽人的面,拿上云丛准备的药,慢慢离去。
屋子里看好戏的兽人不少。
他一个外来的兽人,才来了部落几年,就成了灰迅手底下最信任的兽人,甚至住到西区去了,待遇都比他们好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