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幼崽低下头,闷闷不乐。
豹休什么都没说,随手拎起幼崽,夹在胳膊下,带着他大步往食堂走。
幼崽晃动脚丫子,咯咯笑起来。
原野部落里,兽人能力越高,资源越好。幼崽的阿父失踪之后,一家子没了额外的奖励,只有部落给的勉强维持生活的食物。狐镜过来做事,也是想给家里多添一份生活来源。
他忙,所以幼崽只能自己玩儿。
原野部落这些小崽子从小就看惯了部落当中的等级欺压,自然见样学样,都巴巴去跟那些有能力的兽人的幼崽玩儿,人家随手给点东西,就够幼崽吃个饱。
狐栗这样的,自然也没伙伴了。
而且,因为他们是原野部落土生土长的兽人,那些后来才定居的崽子也暗暗孤立他。
豹休成天冷着一张脸,就因为帮他挡了一次欺凌,这小崽子就赖上他了。
每次拍门先得拍他的门,想睡个懒觉都不成。
“豹疤叔,阿爸今早煮的豆子汤哦。”
“嗯。”
“很好喝很好喝。”
“嗯。”
“豹疤叔,你只会说嗯吗?”
豹休拎起幼崽放地上,往小食堂里进。幼崽抓住他兽皮裙,跟在他身后一蹦一跳进去,脑袋上顶着的红色尖尖耳朵一颤一颤的。
狐镜听到动静,站在陶锅前抬头看来。
他见自家幼崽又黏着豹休,嗔怪地看了眼幼崽。
“阿栗,别缠着豹疤叔了。”
“我没缠着。”
豹休的目光从那陶锅上扫过,对亚兽人颔首。
接着,一碗扎扎实实的豆子汤送来,汤里混了肉骨头煮熟,很香。豹休拿了个小碗,分了一点,放在自己旁边。
“疤,不用……”
“没事,吃。”豹休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
“谢谢豹疤叔!”
豹休一点头,自己吃自己的。
他余光看着欢欢喜喜捧着碗的小崽子,忽然想到他阿父。那也是个狐兽人,他见过几次,也算和善,兽人不见了一年,熊壳说的是兽人失踪。
失踪……
怕不是失踪到西山了。
豹休几下吃完,放了碗去找大祭司。
这个时候,大祭司门外依旧排起长队,不过这些是来原野部落交供奉的兽人,他们交了供奉,能顺带在大祭司这里“免费”看病拿药。
豹休目光扫过那些瘦巴巴像肉干一样的兽人,大步错开他们,径直进入屋内。
他把手臂往大祭司跟前一横。
云渡看着他手臂上稀烂的烫伤,眉头能夹死苍蝇。
“你干什么了?不是叫你不能沾水!”
祭司枯槁的手毫不客气地拍来,豹休也不躲,只看着这雨季里也把自己裹得只剩脑袋和手露在外面的老兽人,连带觉得自己也有点热了。
“洗了澡。”
“你……”
还有其他部落的兽人在,云渡想说什么只能咽下,他只能重新把兽人的手处理了一下,再让云丛上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