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楸看来,狼溶垮着脸看回去。
“石镰不好用。”
他们习惯了用铁镰,再换成这石镰,怎么用怎么不得劲儿。不止他叹,雀溪也叹。
他也是用过铁镰的,狼部落那些铁器比起这些石器来,好用不知多少倍。
就算兽人力气大,石镰能用,但他们这么多稻子呢,每年收割极费兽人。
“楸,你们部落的铁器交换吗?”雀溪问。
林楸埋头割稻,瞧着胡乱分布不成行的稻子,道:“你得问问王。”
狼影:“也没多的。”
炼铁是在赤山部落炼的,狼影最知道铁器有多少。
目前狼部落的铁器就够他们自己使,要多的,要不然就继续去赤山部落炼,要不然就从赤山部落背铁石回去。
狼莫现在在狼山捣鼓炼铁炉,也不知道以后怎么个炼法。
雀溪就知道这个结果,但他还是没忍住多问了问。
“那以后多了能交换吗?”
狼影不答,狼岩才道:“交换可以,但说不定得多少年后了。”
至少现在,那东西不能落到其他部落手中。
雀溪高兴起来,“那我等着。”
有个盼头也好。
兽人们给稻谷脱粒的方式就是打。用一个大木桶,木桶上支了兽皮挡住四溅的稻子,兽人抡起稻秆,用力往木桶里放着的木头架子上打。
有几十个身强力壮的狼兽人和黑羽兽人加入,还有十几个猫兽人帮忙,红雀部落这稻子收得比以往快了些。
收完的稻子还有些潮湿,摸起来有些热意,这是被太阳晒出来的。
兽人们把稻谷倒在自己编的巨大草席上晒,晒干后再装入兽皮袋,这就可以拿去交换了。
狼兽人们跟着红雀兽人忙了快十天。
这十天也是早出晚归,吃人家食物,就得给人家干活儿。
待到稻谷收完,梯田便褪去了金黄色泽,露出光秃秃的泥土和收割完稻谷留下来的稻桩。
红雀兽人把稻谷全部晒干,装入兽皮袋,便要立即启程,去银鱼部落交换了。
月影模糊,河岸草丛里,两只小虫拉长了声音鸣叫,势要争个高低。
兽人们刚把最后一点稻谷收完,忍着刺挠的痒意,争先恐后往河水里跳。
大伙儿忍不住抓挠身体,留下道道红痕。
雀溪坐在河边台阶上,也急匆匆给自己洗净,顺带对旁边的林楸道:“楸,族长说明天就出发去海边,你们要交换的话,也把东西准备好。”
“船够吗?”
“够。就算不带你们,我们也要跑好几趟的。”
“楸!我们也要去!”河里游动的大小狼们兴奋道。
雀溪点头,“那就都去,我来安排船。”
林楸:“麻烦了。”
雀溪笑着摇摇头,似春风一样和煦,“那今晚早点睡觉,明天要起来得早一点,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
“好!!!”水里兽人们应得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