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们捧着难得的红鸟汤,汤熬得久,里头还放了他们之前晒的蘑菇干。
汤色金黄,味道极鲜。
这汤刚刚从锅里盛出来,还冒着烟呢,兽人们就急不可耐地凑近碗边嘬了一口。
然后被烫得眼睛红,跟那长蛇一样,吐出猩红的舌头。
兔兽人们一共挖了四口灶,两口灶炖了红鸟汤,水放得足足的,味虽淡了一些,但兽人能喝个够。
另外两口大铁锅,则是一锅焖了干饭,一锅炒了兽人们刚从外面找回来的青菜。
兽人们先喝汤,然后再捧着陶碗盛饭。
红鸟没多少肉,大伙儿就只能啃啃骨头。不过那红鸟汤泡饭是极美的,滋味鲜香,又有荤味儿。就着炒的那一大锅菜,兽人们也能吃得饱饱的。
回程路上,狼岩专门让兔兽人们把伙食弄好一些。
一来他们现在食物足够,虽肉少,但稻谷管够。二来,回程路上危机四伏,自家兽人背着这么多的东西天天赶路,不养好身体不好应对后面这些事情。
狼岩慷慨,兽人们吃得就满足。肚儿饱了,那些烦闷、劳累便能散得一干二净。
不过以防万一,现在大伙儿吃饭的速度明显比以前快了许多。
林楸这边鸡汤还没喝完,其他兽人已经捧着碗就着菜刨米饭了。
“跟你们说了,太烫不能喝。”
兽人们抬起头,腮帮子无一不是鼓鼓的。吃得沉醉了,两眼单纯,傻兮兮的。
林楸:“继续,别噎着。烫别下嘴,不怕喝草药你们尽管随意。”
兽人们速度稍稍放缓一点。
不是他们想快,是之前正好在吃饭的时候,一队原野兽人从树林里钻出来。他们的锅翻了,食物倒了,现在想想还气得牙根痒痒。
再者,他们也感受到了这边的不平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角落,两人才能环抱的大树下,狼影背靠着树,看着碗里冒烟的红鸟汤,等着它慢慢冷却。
狼火把他两人份儿的食物盛过来,就怕那些牲口抢完了。
他刚一坐下,发现狼影在走神。
狼火:“又想起红狼部落了?”
狼影:“嗯。”
阿嫲年纪大了,狼影担心。
虽说他们走之前,楸和冰去给红狼兽人们检查了身体,也留了草药,但他总提心吊胆的。
狼火:“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事,往好了想,要是我们不去这一趟,没准儿一个红狼兽人也留不住。”
狼影:“我知道……”
狼影和狼火的对话没刻意放轻,林楸也听到了。
他们在黑鹰部落那边待了两天,后头又去了一趟红狼部落。
他想起自己和狼冰给那些兽人检查身体时,兽人们像任人摆弄的玩偶一样,木木呆呆。就算告诉了他们有关部落融合的想法,兽人也只一副拖累了他们的样子。
他们身体也差,没有一个兽人是健康的。一番检查下来,草药都给他们留了好几袋。
虽说狼部落跟黑鹰部落达成了合作,但要等养到红狼兽人身体能承受住长途跋涉的艰辛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林楸喝完红鸟汤,后脑勺靠在狼岩肩头,望着被树枝切割过的天空。
阴沉沉的,瞧不见一颗星星,月亮也藏起来了。
“明天要下雨。”林楸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