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走!”兔林、兔草道。
“诶!你们……”猫刺吓得伸手抓他们的尾巴。
兔艾:“你们躲着,我们出去看看。”
兔艾钻出洞口时,爪子按在地面,却湿湿的。
那是血……
他耳朵绷紧,确认洞口没兽人,飞快爬出来,借着货物的掩护,拿了刀来。
三个兔兽人一个一把。
偷袭的兽人还有很多,很多很多。
狼兽人们被激出了血性,浑身带伤,却越杀越勇猛。兔艾眼看着狼溶背上挨了一下,那兽人一击之后再接一击,直直冲着狼溶胸口去,那是奔着掏心去的!
“啊!!!”
兔艾举起刀就冲了上去。
“我去你的大祭司!”
砰的一下——
狼溶把他推到身后,兔艾握住刀,感受到后背袭来的风声,反身一砍。兽人爪子破裂,怒而张口,兔艾一瞬间把刀捅进兽人嘴里。
他手腕一转,眼睛发红。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当他们好欺负吗?!
兽人太多了,一个接一个,不怕死似的。
林楸爪子上勾着肉,站在狼岩身边。黑色的长毛中,正滴答滴答往下涌出鲜血。
才修好的长刀又卷了刃,狼兽人们发狂似地在兽人堆里冲。长刀的光影晃动,不断有兽人倒下,又不断有兽人接替。
林楸开始变得麻木。
他前面狼影压在一个巨大的虎兽人背上,瞬间从兽形换做人形,手握长刀,噗嗤一下扎入兽人后颈。
左前侧,羽涯一只翅膀耷拉着,翻地一滚,在羽族兽人的追逐中,狼狈地躲开。又在兽人靠近时,忽然跃起,爪子勾破兽人肚子,再借兽人挣扎的力气甩开自己。
右侧,狼岩被三个豹兽人围堵,浑身伤痕,他直接暴力压塌豹兽人的脊骨,咬破侧身迎来的兽人的喉咙,再一扭转身躯,利爪贴在兽人脸上,爪子直直地刺入兽人眼睛。
林楸耳边是咆哮声、怒吼声,如滚雷落地,震得他耳中嗡鸣,教他听不清周围动静。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很久,久到林楸对那浓烈的血腥味感到麻木,手臂僵硬,灵魂好像抽离,浑身的疼痛都察觉不到了。
天好像亮了许久。
耳边安静了。
林楸甩甩手上的血爬起来,见狼冰和狼和给自己简单包扎后又赶紧给其他兽人治疗,他起身跟上,脚步踉跄,差点被脚下的兽人绊倒。
林楸垂眸,看清兽人的那一刹那,手一颤,豁口的长刀落地。
“艾……”
林楸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迅速蹲下来,检查兔艾的情况,哆嗦着手探他的鼻息。
还、还有气。
阳光很柔和明亮。树丛中凌乱倒下的尸体,受伤的兽人,鲜艳的血……一幕幕清晰地摆在林楸眼前。
他目光晃了晃,好似还看到了……死去的狼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