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迅死后,狐弦一直冷落他们这次回来的几十个兽人。这两个月,豹休留在部落里“养伤”,什么事都不用做。
豹休摸摸挂在脖子上的手,这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灰迅是狐弦的心腹,他死了,狐弦自然受到了打击,不待见他们这些后来的兽人也是应该。
不过好像听说狐弦后头又派了狐吉出去。
狐吉在狐弦心中可是比灰迅分量还重的兽人,还是他的同族,要是死了,想必狐弦更伤心。
豹休想到部落里渐渐流传开的有关狼王去世的传言,眼神如窗外的雨雪一般寒凉。
夜幕降临,幼崽不再过来拍门。
豹休安安静静去吃了晚饭,随后回到石屋。等到兽人熟睡时,他走出了石屋,向着西山奔去。
分明是深夜,西山的石屋外,还有兽人时不时在巡逻。
豹休熟练地藏在自家祭司的石屋门后,恶狠狠地看了眼屋子里亮着的油灯,再看荣祭司熬红的眼和又瘦了不少的身体,对狐弦愈恨。
“祭司……”
荣祭司看了眼大开的窗外,随手拍了拍豹休脑袋,“不是叫你不要来了?”
“祭司,原野部落里在传,说狼王没了。”
荣祭司眉心隆起,压低声音问:“有兽人亲眼看到他没了?”
豹休抓了抓头发,摇头。
他不相信,但又害怕。可又没地方说,只能跑来找祭司。
荣祭司道:“不着急,再等等看。没有兽人亲眼看见,那就还有希望。”
豹休只需要荣祭司一句话,心中便安定下来。
荣祭司看他没什么要说的了,无奈不已。
现在小崽子长了,瞧着一脸凶相,但性子还是没怎么变。
“要没什么事,赶紧回去。”
“祭司,我们什么时候走?”豹休抓上荣祭司的袍子,抓着抓着往上扯住他的手,额头搁在他手背,像小时候那般依赖。
荣祭司捏了捏他的脸,摸到那深深的疤痕,手指一顿。
“怎么走得了……”
豹休加上他那些兄弟,也不过二十个兽人。
西山这地方怕是除了狐弦那边,兽人守得最严实的地方。稍有动静,不仅是豹休和那些来救他们的兽人要受到牵连,这西山里住着的各个部落的祭司后续的日子也不好过。
在做不到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荣祭司不想牵连更多的兽人,更不想豹休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要为此丧命。
豹休:“是我无能……”
他要是有办法,就不用让祭司为难。
荣祭司蹲下来,看着他的圆眼睛,笑着道:“你快走吧,少来看我,在外面好好保护自己。时机到了,我会出去的。”
门外响起交谈声,是巡逻的兽人嫌冷,边巡逻边骂跟自己关系不好的兽人。
豹休缩回门后。
荣祭司在床上躺下,眼神瞥过他,豹休只得乖乖地点头。
他会有办法的!
*
东部大陆狼部落的狼王死了,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中央大陆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