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是下过田的,不过是下田玩儿,他爷奶在一旁插秧。
藕田被兽人们种了几年藕,田也熟了,不用担心坏了苗。
底肥部落也有,那鸟粪跟大泽底下的淤泥年年被捞上来和着秸秆一起沤肥,肥都是现成的。
唯一一个问题,就是怕这南边来的种子不习惯北边的气候。
现在太早,这边还是冷,现在只能让兽人们先整田,等再暖和一些才能育苗。
种稻的田得平整,去年采收过藕的藕田里全是深深浅浅的脚印。泥土得翻,草得除,然后上底肥准备着。
再有育苗,林楸打算旱田育苗和水田育苗都试试,对比看看出苗率。
幸好兔葵也来了,有个能商量的,不然只有林楸自己,真做起来还不一定行。
思绪理顺,林楸看还赖在自己背上的伴侣,又给他说了一遍。
狼岩鼻尖贴着林楸细腻的颈子,阖眼犯懒,“北边只雪季比南边冷很多,雪季后都差不多,应该能种出来。”
晨雾在慢慢散去,大泽显出轮廓。近处水清透,还能看见浸入水中的石阶上趴着的泥鳅。
狼岩借着困意,黏了林楸一会儿,慢慢站直,那不苟言笑的样子看着确实挺正经。
林楸一笑,“吃饭去?”
狼岩握住他的手,往食堂走,“打算在这边待多久?”
“应该得等到播种后。”
水上那些地已经种上了花生和青菜,只需要兽人们盯着除除草就行,莲藕还没种,水稻也没种,林楸觉得自己没两个月回不去。
狼岩:“不行。”
林楸听他说得这么干脆,停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狼岩:“我不能在这边待久了,狼山事多。”
“你可以先回。”
狼岩不语,灰眸瞧着他,下颌都绷紧了,显然不情愿。
林楸噗嗤一笑,反手拉着他往食堂里走。
“阿楸。”
“王……来回跑很累的。”
“我送你。”
“我担心你累。”
狼岩唇角抿平,顺着林楸力道进去。
等到跟前有了兽人,狼岩所有情绪尽数收敛在那张冷峻的面皮后头,其他兽人见他进来,不自觉地就安静下来。
林楸将他按在凳子上,瞧他那张冷脸,悄悄戳了戳,低声道:“吃饭呢,收一收冷气。”
狼岩微微偏头。
林楸瞥了眼四周,曲指飞快往他鼻梁上刮了一下。
狼岩瞧他一眼,灰眸里藏着不高兴,不过依旧站起身去取饭菜。
林楸落在他后头,瞧着他高高扎起来的马尾,顺手一勾,“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狼岩一顿,头微点,“嗯。”
一本正经的,像跟他商量了什么大事儿。
林楸扬了扬唇,只觉挺好玩儿。
早饭后,狼乔带队去接云豹兽人,狼夜带二十个兽人出去捕猎,剩下的兽人则垦田、种藕。
种稻的田蓄水要不了藕田那么深,田里的水还得放一些出去。田坎也得加高,防止涨水的时候把田里的稻谷给淹了。
林楸安排好,兽人们便先忙。